第30章

作為三妖府三個妖主之一的蛟尊,

一身渡劫境的修為放眼整個修仙界,

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個老怪物之外,

完全可以說是舉世無雙,罕有敵手,

可偏偏就是這麼牛的一個大人物,

今天卻是在一個人類小子的手裏栽了跟頭,

憑藉著鎮界碑,

張景然調動昆吾秘境的力量十分輕鬆就將蛟尊的那一絲精魂給消滅了,

隻不過他並沒有因為掌控著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就沾沾自喜,

反而是一臉的愁容化解不開,

「景然師兄,你怎麼了?」

真君殿中,

看出了張景然有心事,

趙明玉緩步來到身邊坐下,「被那個什麼蛟尊給傷到哪裏了嗎?要緊嗎?我看看!」

「不是…」

回過神來,

張景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就是在想些事情而已,沒事的,」

「沒事?」

這個時候,

側躺在不遠處的胡姬盡顯萬眾風情,「小娃娃,你還不知道你的景然師兄已經命不久矣了吧……」

「胡大嬸兒,你在胡說什麼呢?」

有些不高興的瞪了一眼這個和自己師尊相交莫逆的狐妖,

趙明玉滿臉崇拜的看著張景然,道:「明明連築基境都沒有,卻能夠將渡劫境大妖的一絲精魂消滅,景然師兄好厲害!」

「厲害個屁,他之所以能夠將那妖尊的精魂消滅,還不都是靠著鎮界碑?」

翻身變換了一個姿勢,卻依然是充滿了誘惑,胡姬幸災樂禍的說道:「之前他動用鎮界碑消滅蛟尊精魂的時候,那動靜你們又不是沒看見,我看吶,現在整個昆吾秘境裏的人恐怕都察覺到了,誒你們說,那些人會不會一時興起四處檢視?」

「這個?」

雖然心思單純,但趙明玉卻不傻,

聽了胡姬的話,她自然是知道了她話裏麵是什麼意思,「糟糕了景然師兄!這麼一來的話你不就成了眾矢之的了嗎?」

「嗬嗬嗬,我知道啊…」

嘴角劃過一絲苦澀的笑意,張景然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趙明玉還是他自己:「不過沒關係,有鎮界碑在,昆吾秘境裏還沒有人能夠殺的了我,」

「可是……」

「不過是一群宵小之輩,敢來一劍殺了便是!」

雖然依然對張景然沒有好感,

李靈君卻是出人意料的說了一句力挺他的話,

「殺?」

聽著李靈君那充滿了煞氣的發言,

胡姬頓時就樂不可支的笑出了聲,「小娃娃喲,這天下之大,你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嗎?」

「哼!」

「還有啊,你們的景然師兄其實擔心的並不是昆吾秘境裏的人,而是三妖府,」

「三妖府?」

「師姐,三妖府的人不是都死了嗎?」

兩姐妹疑惑的對視中,

身受重傷的童姥此刻卻是悠悠轉醒了過來,

「胡姬的意思是,蛟尊的那一絲精魂雖然被滅了,但在被毀滅之前,那一絲精魂已經將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傳回給了外界的本體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蛟尊已經盯上你了,」

「師尊!」

「您終於醒啦師尊!」

「嗬嗬嗬,放心吧,為師還死不了,」

笑著撫摸了一下兩個徒弟的頭,

童姥的目光在胡姬身上一閃而過,最終落在了張景然的身上,「這次多謝小哥出手相救了!」

「嗬嗬嗬,舉手之勞,客氣了,童姥可以叫我張景然,」

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客氣,

張景然又遞出了幾個瓶子,「這裏麵有些恢復療傷的丹藥,童姥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先拿去救救急,」

「恩…」

眼中再次閃過詫異的光芒,童姥倒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個瓶子就吞了起來,「多謝了,」

「嗬嗬嗬,」

因為童姥正在療傷,

剩下的幾人也就都十分默契的沒有再說話了,

直到十天之後,

五人才走出了真君殿,

「景然師兄,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嗬嗬嗬,不了,」

「可是,」

「好了明玉,景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就不要強求了,」

在張景然丹藥的幫助下,

此時的童姥儼然已經恢復如初了,

不僅是這樣,

在一天前,

張景然還將一個盒子送給了她,並且告訴她仙君殿裏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夠幫助破境的靈丹妙藥,

而他送給對方的盒子裏,則是裝著他從特意真君殿裏找來的一種具有延年益壽的寶物,雖說不多,但延年益壽個一兩百年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沒有達到此行的目的,

但是有了這能夠增添壽元的寶物,

童姥倒也十分滿意了,

「要是日後有時間,景然你可以來絕緣穀看看,」

「好啊,那到時候您可別嫌我麻煩啊,哈哈哈,」

「不會不會,哦對了,這是絕緣穀的令牌,你拿著此令牌,就能夠自由出入絕緣穀了,」

「嗬嗬嗬,不用了,這東西我有,額...」

「你有我絕緣穀的令牌?你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那什麼,師尊,你不是說要回去調查一下是誰泄露了咱們的行蹤嗎?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吧,」

「沒錯師尊,之前的截殺處處透著詭異蹊蹺,我覺得此事十有**就是烈明乾的!」

「等一下,張景然,你為什麼會有絕緣穀的令牌…」

在趙明玉和李靈君的插科打諢下,

童姥終於是離開了,

「哎……」

又一次分別,張景然悠然嘆了口氣,

「怎麼,捨不得那兩個小娃娃嗎?」

「有你在身邊,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喲!」

詫異的看著張景然,胡姬一臉的難以置信,「居然敢和我開玩笑了?你就不怕我賴上你?」

「嗬嗬嗬,你覺得我會怕嗎?」

「是嗎?那讓我抱抱…」

「這位女施主,請自重!」

「嘁,有賊心沒賊膽的傢夥,」

白了張景然一眼,胡姬又接著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

「幹什麼?」

目光飄向遙遠天際,張景然嘴角一揚,「當然是把昆吾秘境裏的傢夥都給收拾了唄,到我家裏偷東西,反了他們了!」

「咯咯咯,這種事情我最擅長了,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殺伐果斷有前途!」

「你就少說兩句吧…」

接下來的日子裏,

整個昆吾秘境都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慌當中,

無論是邪修還是陰司,又或者三妖府的妖物,

他們都先後遭遇了一男一女兩個神秘人的驅逐,

那男的看上去沒有絲毫修為,

卻有著讓人無法抗衡的強大實力,

但凡是敢不遵從他意思的人,

無論出自哪一方勢力,

都會被此人一招製服,而後不知道被帶去了什麼地方,

相較於那個男人的強大卻還講道理,

他身邊那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卻是異常狠辣無情,

隻要是一言不合,此女就會殘忍的將一切反抗者殺死,

就是在這樣兩個人的驅逐下,

整個昆吾秘境很快就空無一人了,

「舒坦!」

甩了甩纖纖玉指上的血跡,

胡姬是一臉的享受,

而對於她的表現,

這麼多天來張景然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萬千言語彙聚成一句話,讓他忍不住說了一句:「變態!」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走開,殺了那麼多人也不知道洗洗手,」

「你嫌棄我!你個負心人!」

「行了行了,」

沒去管胡姬故作的幽怨模樣,

張景然手裏鎮界碑顯現,

同時他們兩人身邊的空間也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要走了嗎?」

「不走還嘛?真的和你在這裏天長地久廝守終生嗎?」

「人家不介意呢…」

「可是我介意!」

一陣光芒閃過,

原地已經沒有了張景然兩人的蹤跡,

……

「老爺,這段時間城裏的生麵孔又多了不少啊!」

潭淵城李家,

李家家主正一臉嚴肅的聽著老管家的彙報,

在他的身邊,

則是坐著之前那個騙吃騙喝的大和尚,

「大師,你怎麼看?」

扭過臉來,李家家主充滿了希望的望著越發富態的大和尚,「那些生麵孔,會不會是因為上次涯兒的事情來的?」

「這個嘛……」

故作高人一般沉吟了片刻,

大和尚這才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老衲覺得,此事必定不會那麼簡單!」

廢話!這不是明眼人就能夠看得出來的嗎?

我用得著你說?

縱是心裏對這個騙吃騙喝的大和尚充滿了不屑和敵視,

但誰讓他和張道長關係莫逆呢?

一想起張道長,

李家家主就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大師,張道長他,還沒有回來嗎?」

「這個嘛…」

聞言,

大和尚先是一陣心虛,

但緊跟著就搓起了手指來,要好處的意思不言而喻,「仙長乃是陸地神仙,輕易不會現身的,當然了,我佛講究一個緣字,這緣要是到了,那麼…嗬嗬嗬…」

自從知道張景然曾經在大和尚那裏待了一段時間後,

李家家主就送給了對方不少的金銀珠寶,

為的就是能夠再見一次那個法力無邊的張道長,

可誰成想,

這個胖和尚就像是個無底深淵一樣貪得無厭,

這好處是拿了一回又一回,

可承諾的張道長,

卻是從未露過麵,

而現在,

這個假和尚居然又要起好出來了,

李家家主頓時就要發火了,

「喲...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熱鬧?」

就在幾人快要大打出手的時候,

隻見李家大堂外的院子中突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張道長!您可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