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三回,一切似乎有望。

可那匣證物終未抵達禦前,

護送的屍首被髮現於城外荒廟。

三日後,林禦史暴斃在墜下家中書房。

林遠之也被困在家中。

其餘人等,皆避我如蛇蠍。

柳家的動作更快。

朝堂之上,參我“誣陷朝廷命官、擾亂綱常”的奏本,一日之間堆滿了禦案。

風吹過空蕩的庭院,我攥著最後一封未送出的血書。

終於看清,我終究是鬥不過的。

我被捕那日,沈俞連見也不曾見我。

地牢裡的濕冷滲入骨髓。

柳依依來時,帶著一股淡淡的、與這汙穢之地格格不入的梅香。

她俯身,用絲帕輕輕擦了擦我額角的血汙。

“瞧瞧,”她歎息,聲音裡卻含著笑。

“雲姐姐,何苦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閉上眼。

“那日沈郎大婚,姐姐好生威風,隻可惜,瘋話終究是瘋話。對了,姐姐可知,林禦史是誰所殺?”

我心中恨意湧起。

“是沈郎。”

獄卒送來餿飯,她親手接過,遞到我唇邊:

“吃,沈郎交代了,你得活著。”

指尖在我乾裂的唇上重重一抹,帶來刺痛。

不知是第幾日,劇烈的乾嘔讓我蜷縮在地。

久未出現的月事,腹中隱約的不同……一個冰冷的念頭砸下來,讓我如墜冰窟。

可事發也不過一週。

我早已和沈俞私定終身了,那孩子......

柳依依再來時,我正對著牆角稻草無聲乾嘔。

她駐足,目光緩緩落在我下意識護住的小腹。

“呀,”她做作驚訝的掩口,“沈郎知道麼?”

她當然會讓他知道。

沈俞來得很快。

他站在柵欄外,身後是幽暗的火把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拿來。”他開口,是對身後獄卒說的。

一碗濃黑的藥汁被端進來,氣味刺鼻。

他走進牢房,靴子踩在濕汙的地上,停在我麵前。

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臉,卻在半空僵住,轉而死死捏住我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喝下去。”他聲音低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