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什麼都聽不到。她想起了那次在巷子口，看到他孤零零的背影，她卻狠心踩下油門，轉身離開。她想起了這十年裡，無數次可以回頭的機會，她都放棄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句話，她以前在課本裡讀過無數次，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刻進骨頭裡的疼。她這輩子，再也冇有機會，和他說一句對不起，再也冇有機會，叫他一聲爸爸，再也冇有機會，告訴他，她不恨他了，她早就不恨他了。

她在箱子裡，又翻出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開，裡麵全是手語的圖解，一筆一劃，畫得格外認真。旁邊寫著對應的話，一頁一頁，全是想對她說的話。

“念念，歡迎回家。”

“念念，爸爸愛你。”

“念念，對不起。”

“念念，你唱的歌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