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確定。
“好久不見。”
他說,聲音還是帶著點菸嗓,卻比以前低沉了很多。
“好久不見。”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可手指還是忍不住顫抖。
顧嶼走進咖啡館,把紙包放在櫃檯上,說:“路過水果店,看到櫻桃很新鮮,就買了點。”
他頓了頓,又說:“她生了,是個女孩。”
“恭喜你。”
我拿起旁邊的紙巾,遞給她,“擦擦吧,身上都濕了。”
顧嶼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我給孩子取名‘Ying’,影子的影。”
影子的影。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知道這個名字的意思,他是在說,我是他的影子,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過去;或者,他的孩子是我的影子,是他對我愧疚的證明。
我冇有問,也不敢問。
我轉身去吧檯,把鹽罐推到他麵前,說:“要喝什麼?”
“我想嘗一嘗……你眼裡的味道。”
顧嶼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像一個等待答案的孩子。
我對他伸出舌頭。
舌尖上,赫然一道淺白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我用玻璃片割的,疤痕的形狀像一截被折斷的櫻桃梗。
“我割掉一截味蕾,卻換來更頑固的幻覺。”
我說。
“什麼幻覺?”
顧嶼的目光落在我的疤痕上,眼神裡充滿了心疼。
“我嚐到的所有味道,都是你。”
我收回舌頭,低頭看著櫃檯上的鹽罐,“我喝糖水,嚐到的是你焊槍上的鐵鏽味;我吃檸檬,嚐到的是你身上的海水味;我哭的時候,嚐到的是你給我的櫻桃味。”
顧嶼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想碰我的疤痕。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我把一盞空杯推到他麵前,說:“喝完這杯,你就走。”
杯子是空的,隻有杯底畫著一顆紅色的櫻桃,那是我昨天晚上畫的,用的是外婆留下的紅色顏料。
顧嶼盯著杯子,像盯著一枚未引爆的子彈。
他知道這杯空杯的意思,這杯空杯裡裝著我們之間所有的遺憾、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未說出口的話。
故事在這裡同時閉合又開放:1. 他若舉杯——等於承認我們之間仍有一個“無味”的缺口,這個缺口裡裝著我們三年前的禁忌暗戀,裝著我們無法言說的情感,需要餘生去填補,去解釋,去麵對。
可他已經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