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求她回到他身邊

沈知夏怔了下,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直到賀辭深再次重複,“夏夏,跟他分手。”

“憑什麼?賀辭深,你又不是我爸。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沈知夏攥緊了手掌心,故作平靜道。

賀辭深眸光晦澀的望著她,“跟我在一起 ,好麼?”

空氣,瞬間凝固。

沈知夏怔怔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連手腕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剛剛說了什麼?

她一定是出現幻聽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開什麼玩笑?賀辭深,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

賀辭深的眼眶紅得嚇人,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痛苦與深情。

他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刻進自己的骨血裡。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我麼?”賀辭深那猩紅深邃的眸深深的注視著她,他顫聲開口,“現在,你還喜歡麼?”

沈知夏怔在原地,她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呢?你是以什麼理由讓我分手,以什麼理由讓我跟你在一起?”

“夏夏,我喜歡你。”

賀辭深眸光深深的注視著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這一刻,沈知夏的腦中像是有煙花 ,砰的一聲炸開。

她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 你說什麼?”沈知夏聲音發顫。

“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賀辭深眸光深深的說,“小時候我對你的喜歡是青梅竹馬的嗬護照顧,當你成年後,我對你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沈知夏愣在原地,她眼眶酸澀,心底泛著絲絲縷縷的甜,又泛著些酸,“可你之前拒絕我……”

“因為我怕。我怕……我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男人聲線發顫,“你是從小千嬌萬寵著長大的小公主,而我隻是你們家被資助的貧困生。”

“我當時答應了你,我都覺得我卑鄙無恥。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拚命地做專案,賺錢。我想等我讀完研,有了自己的事業,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的時候,再告訴你這一切。”

沈知夏怔在原地,“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可我在乎。”賀辭深深吸一口氣,說。

“而且,我們之間不僅僅隻有身份上的差距。你父母也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賀辭深說,“在他們眼中,隻有那些富家子弟配得上你。”

“所以,我不敢跟你在一起。”賀辭深垂眸,“我配不上小公主一樣的你。”

“可當你離開後,我心裡空落落的。”

他說。

沈知夏眼眶發熱,發燙,她鼻尖紅紅的,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掉落下來。

“在你答應那個男人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錯了,錯得有多離譜。”

賀辭深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嫉妒的幾乎要發瘋,幾乎要維持不住我偽裝出來的體麵。”

“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讓我嫉妒的幾乎要死掉。”

沈知夏無聲落淚。

她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她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句話了。

她以為自己所有的愛戀,都隻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

原來不是。

原來他也是。

原來這些年,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愛意,他全都看在眼裡,並且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回應著。

這個笨蛋!

這個全世界最笨的笨蛋!

沈知夏再也忍不住,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一拳捶在了他堅硬的胸口上。

“賀辭深,你是個混蛋!”

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隨著眼淚和拳頭發泄出來。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拒絕我我有多難過?”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你這個笨蛋!木頭!大傻瓜!”

她語無倫次地罵著,拳頭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身上,卻沒什麼力氣,更像是在撒嬌。

賀辭深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她捶打。

他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抬起手,想要抱住她,又怕弄疼她,隻能笨拙地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去她臉上滾燙的淚珠。

“對不起,夏夏。”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無儘的懊悔,“都是我的錯。”

“我不希望任何男人出現在你身邊。”

沈知夏哭得抽抽噎噎,聽到他這些話,又氣又想笑。

“那你再說一遍你喜歡我。”沈知夏眼眶紅紅的說。

男人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痕,眸色溫柔專注的望著她,“夏夏,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所以,答應我好麼?”

男人眸光深深的注視著她,眼眸內一片濃稠的化不開的深情。

沈知夏耳垂泛紅,她彎唇笑了笑,“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男人猩紅的眼眸內燃起光亮,“那你跟查理斯……”

她踮起腳,捏了捏他緊繃的俊臉,“我跟查理斯是假的,我故意氣你的。”

賀辭深怔在原地。

“所以,你不喜歡查理斯?”賀辭深問。

“當然啦。”沈知夏彎唇笑著,眉眼彎彎的望著他,“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隻有你一個。”

巨大的狂喜和失而複得的慶幸,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暈眩。

他不是在做夢。

夏夏沒有跟彆人在一起。

她還是他的。

賀辭深性感的薄唇微抿,“那……門口的拖鞋?”

沈知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瞬間明白過來。

“我一個女孩子,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麵,當然要有點防範意識啊!”

“門口放雙男士拖鞋,陽台上偶爾晾一件男士T恤,外賣和快遞都寫‘王先生’收。這都是基本操作,懂不懂?”

她像個小老師一樣,教訓著眼前的“笨學生”。

賀辭深聽著她理直氣壯的歪理,看著她生動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像是壓抑了許久的冰河,終於在春日暖陽下,徹底解凍。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糾結了半天,嫉妒得快要發瘋的一切,都隻是她的小把戲。

賀辭深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發熱。

他再也控製不住,猛地伸出長臂,一把將眼前這個讓他愛了這麼多年,又折磨了他這麼久的小騙子,狠狠地揉進了懷裡。

“夏夏……”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用力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聲音悶悶的,帶著失而含笑的顫音。

這個擁抱,他已經肖想了整整2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