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秘密的同盟。

白天,我被關在柴房裡,接受她偷偷送來的食物;晚上,她會想辦法引開守衛,帶我出去,在村子裡進行我們自己的調查。

阿謠似乎對村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寸土地都瞭如指掌。

她帶著我,像兩隻夜行的貓,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我們檢查了王夯的鐵匠鋪,除了他那具“很輕”的屍體,冇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們也再次潛入了魯伯的工坊,那具木製的胸腔骨架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剛剛開始雕刻的腿骨。

我越來越傾向於我的猜想:魯伯和阿謠,這對師徒,就是“換骨”的執行者,但他們並非凶手。

他們這麼做,另有目的。

而真正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那個道貌岸然、滿口鬼神的村正。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決定冒險。

我讓阿謠幫我弄到一些村正的隨身物品。

阿謠很聰明,她似乎明白我的意圖。

第二天夜裡,她帶來了一縷頭髮和一片從衣服上剪下來的布角。

她說,這是她趁給村正家送柴火時,偷偷弄到的。

我將這些東西仔細收好。

然後,我讓阿謠帶我去了村子的“墓地”——那片停放著無數腐朽“渡船”的沼澤淺灘。

我想找到阿月的“船骸”。

這項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困難得多。

沼澤裡的船骸層層疊疊,全都爛得不成樣子,散發著燻人的惡臭。

我和阿謠在及腰的淤泥裡摸索了整整半夜,才根據入水的位置和時間,大致確定了阿月那艘船的殘骸。

船身已經腐爛解體,那具“木骨”的屍體也早已散架。

我忍著噁心,在淤泥裡仔細搜尋,終於找到了一塊儲存相對完好的頭骨。

當然,是木頭做的。

我發現,頭骨的後腦勺位置,有一小塊木頭是可以活動的。

我小心翼翼地將其打開,發現裡麵是一個小小的空腔。

空腔裡,塞著一小撮已經乾枯發黑的頭髮。

我取出那撮頭髮,與阿謠帶來的村正的頭髮進行比對。

不一樣。

顏色、粗細,都有明顯的差彆。

我的第一個猜想,被推翻了。

如果凶手是村正,他冇有理由在偽造的屍體裡,留下屬於死者本人的頭髮。

這更像是一種……寄托哀思的儀式。

難道凶手另有其人?

或者,我的整個方向都錯了?

就在我陷入沉思時,阿謠拉了拉我。

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