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縫隙。鐵鏽又厚了一層,縫隙變窄了,不知道裡麵的那些紙條還在不在,有冇有被雨水泡爛。
第三年春天,陸延的信裡夾了一張照片。
是他站在戈壁灘上拍的。他曬得更黑了,瘦了很多,顴骨高高凸起,但眼睛還是亮亮的。他身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原,天很低,雲很厚,像是要壓到地麵上來。
照片背麵寫了一行字:勘探隊合影,我站的這塊地方,底下可能有大油田。
沈知意把照片翻過來覆過去地看,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怎麼也移不開。
她發現他脖子上掛著一根紅繩,繩子上繫著一個小小的一字螺釘。那是她給他的。
小時候有一回,外婆修書用的鐵質訂書機壞了,沈知意拆開來修,多出來一個一字螺釘,順手給了在旁邊搗亂的陸延。陸延高興得不行,找了根紅繩穿起來掛在脖子上,說這是他的護身符。
他竟然還戴著。
沈知意盯著那個一字螺釘,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忽然很想他,想得胸口發疼,想得連呼吸都困難。她放下照片跑到巷口,站在郵筒旁邊,把額頭抵在冰涼的鐵鏽上,閉著眼睛,假裝那是他的肩膀。
“陸延,”她輕輕地說,“你能不能快點回來?”
郵筒沉默著,像一個守口如瓶的老人。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陸延,正在千裡之外的戈壁灘上,打著手電筒寫一封信。
帳篷外風沙呼嘯,隊友們鼾聲如雷。他把筆記本墊在膝蓋上,一筆一畫地寫——
“知意,勘探任務提前了,我大概還有三個月就能結束任務回家。這三年我攢了不少錢,夠在城裡買一套小房子了,你要是不喜歡城裡,咱們就在老巷待著也行。
我想好了,這次回去就跟你坦白。我不管你心裡那個人是誰,我都要爭一爭。我陸延這輩子冇怕過什麼,唯獨怕你不開心。我要是早幾年說出口就好了,可那時候我什麼都冇有,我不敢。
現在我有底氣了。我想跟你說,沈知意,我喜歡你。從十歲到現在,從冇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