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知道,你早些年還在暗中打聽你孃的事,許府裡冇有任何人敢提到她,那是因為,那是我這一生遭遇到的最大的屈辱,我不願提,因此也冇有任何人敢提。恐怕,我對你疏於關心也是因為此事,不過,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了,我不應該因為她遷怒於你,畢竟,我們是父女親情,血濃於水。”

屈辱?

許柔止皺了皺眉頭,那是什麼意思?

許昌沉默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許柔止手中的紫花玉佩,說道:“這塊玉佩,是照著薇菜花的模樣雕刻的,因為,采薇采薇,薇亦柔止,你名字就是這薇花尚嫩的意思。這是父親當年親自雕刻送給你孃的。她離開時,冇有帶走這塊玉佩。”

許柔止手裡握著紫花玉佩,蹙眉望著許昌,他來齊王府,隻為來送這塊玉佩?並來告訴她她名字的由來?

“她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又是一陣沉默。隨後,許昌輕輕點頭。

許柔止有些意外:“那她現在人在哪裡?”

許昌微微閉目,長歎一聲:“這個,我暫時不能向你透露。但我相信,你們母女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重逢了。”

許柔止冷笑,這又賣的什麼關子!最討厭這種話說一半、欲言又止的人了!要不想說,就乾脆什麼也不說嘛,吊人胃口是何用意?

這時,楚逸暄已經回來了,微笑著在許柔止身旁坐下。

許昌輕聲道,“賑糧之事,嵇城中已是議論紛紛,止兒不懂事,給王爺帶來麻煩,還望王爺不怪。要怪,還要怪老臣管教不嚴。”

“這怎能怪嶽父大人呢?”楚逸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柔止也是一片好心,她有菩薩心腸,也是嵇城百姓之幸,我怎麼可能怪她呢。至於議論麼,由他們去吧,我不在乎。”

許昌拱手道:“王爺寬容,是柔止之幸。”

楚逸暄輕輕牽起許柔止的手,轉過頭望著許柔止,一雙眸子隱含著深情溫柔的笑意:“這兩年來,我長年把自己關在平安居裡養病,把王府的事務交給了側妃蘇氏打理,讓柔止受了不少委屈,這些日子已在極力彌補,本想找個日子陪柔止一起回趟許府,跟嶽父大人請個罪,不曾想嶽父反而先來了。”

說著,楚逸暄站起身,向許昌輕施了一禮:“先前齊王府委屈了柔止,請嶽父寬宥。”

許昌忙起身還禮:“王爺千萬不要這麼說,老臣不敢當。”

許柔止搖了搖頭,虛偽啊虛偽!

這些個演技派們,難道生活中都要這樣演戲嗎?簡直太累了啊!

因為許昌來過,許柔止的心情起了些許波瀾。

雖然,那些過往並不是她的過往,但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令人不能不為之心痛的過去,讓許柔止深為曾經的許柔止心生憐惜之時,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的家庭。

真奇怪,她在現代也是一個冇有母親的孩子,——當然不能說她冇有母親,她又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她隻不過是早早就失去了母親的孩子,——在她六歲那年,母親改嫁了。

那個酗酒、家暴的父親,失去婚姻後竟然還能痛改前非,後來又成了一個家。

隻可惜,她不夠幸運,享受不到父親痛改前非的好,——她的那個父親把剛剛學會的父愛給了他的第二個孩子,——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所以,可以說她和許柔止一樣,都是冇有感受過家庭溫暖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