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冰冷的絕望,像瘋狂的藤蔓,瞬間纏繞住我的靈魂。

顧衍,白微。

我一筆一劃地,在心裡刻下了這兩個名字。

隻要我還在,隻要這盆龍爪槐還存在於世,我發誓,我會讓你們的“全新開始”,變成一場永無寧日的噩夢。

2警察很快拉起了警戒線,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

同事們叫他陳隊,陳默。

他沉默寡言,但目光所及之處,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顧衍的表演還在繼續。

他聲淚俱下地講述著自己如何回家,如何發現慘劇,每一個細節都編造得天衣無縫。

他說自己下午一直在公司開會,有幾十個同事可以作證。

“我妻子是個盆景藝術家,平時很少與人結怨,唯一的愛好就是侍弄這些花花草草……怎麼會有人這麼殘忍,為了點錢就下此毒手……”他說著,還假惺惺地走到我麵前,用一種飽含深情的目光看著我這盆龍爪槐。

“這是靜靜最得意的作品,她說這盆龍爪槐有靈性,是她的心頭肉……”陳默的視線順著他的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很沉,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和探究。

他繞著我走了兩圈,最後,視線定格在那根作為凶器的枝乾上。

“這根樹枝很特彆。”

陳默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看起來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邊緣非常鋒利。”

顧衍的心跳明顯漏了一拍,但他很快掩飾過去,悲傷地說:“是的,這是盆景的一種技藝,叫做舍利乾,是靜靜親手做的。

她說,這能讓盆景更具蒼古之美。

誰能想到,這竟成了……”他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陳默冇有安慰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轉頭對身邊的法醫說:“重點檢查死者心口的傷口,和這根樹枝的形態做比對。”

法醫點頭,開始工作。

而我,則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陳默身上。

我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不好騙。

他身上有一種不被情緒左右的冷靜,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正準備剖開顧衍偽裝的外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身影撲了進來。

“靜姐!”

是白微。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臉上掛著淚痕,看起來比顧衍還要悲痛。

她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