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女人枉死潭底,著藍衫,是執念。”

“她找替身是假,想有人記得她的冤,為她‘正名’是真。”

“用孩子的貼身物和頭髮,是引她的‘念’過來聽。池塘水是媒介。”

“讓她來拿洗乾淨、曬乾的藍布衫,是給她一個‘乾淨了、可離開了’的由頭。”

“她怨氣不散,困在潭裡,缺的就是這麼一個‘了結’的念想。至於有冇有用……”

歌女頓了頓:

“看她想沉冤得雪的執念,和對無辜孩子的惻隱之心,哪個更重了。”

“另外,你提醒那母親,說完那三句話後,立刻帶小雨離開房間,整晚不要回去睡。”

“把那包東西用乾淨紅布裹好,明天一早,送到鎮子東頭有陽光直射的老槐樹下,挖個淺坑埋了。”

“埋的時候,心裡默唸:‘塵歸塵,土歸土,你的衫子乾了,該上路了。’”

林澈一邊手速飛快地將這些:“操作指南”和“後續處理”用更通俗、略帶神秘學色彩但又不至於太嚇人的語言編輯發送。

一邊在腦子裡問:“要是……她還不走呢?”

“那……”

歌女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冰冷。

“我就得親自去會會這位‘濕漉漉的阿姨’,問問她,究竟多大的冤屈,非要纏著一個孩子。”

林澈將最後一段叮囑發過去:

“……請務必按步驟操作,並注意觀察小雨後續反應。此事或有心理暗示成分,但嚴謹處理總無壞處。完成後請務必告知我情況。”

資訊顯示已讀,但對方冇有立刻回覆。

可能正在消化,或者去準備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電腦風扇輕微的嗡鳴。

林澈摘下那對青玉耳璫,放在掌心。

玉石依舊溫潤冰涼,剛纔那些劇烈的情緒波動和畫麵閃現,似乎隻是她的幻覺。

但指尖殘留的微顫和心頭沉甸甸的感覺,告訴她不是。

“這就……完了?”她低聲問。

“等結果。”

歌女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看’和‘說’,耗神。”

“尤其是隔著這麼遠,物件又不全。我需要休息。”

“你……也睡吧。明日自見分曉。”

說完,那存在感便如潮水般退去,腦海中一片空寂。

眼角那點紅痣似乎也黯淡了些。

林澈坐在椅子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