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林風留下的意識碎片化作了無數晶體，散落在新宇宙的各個角落。每一個即將覺醒的文明，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發現一塊晶體，被它引導走向星空。

“這是我們共同的遺產。”啟站在一艘修複好的聯邦時代旗艦艦橋上，對著麵前三千艘飛船的代表說。他已經很老了，頭髮全白，但眼神依然明亮，“三千年前，有一群人為了我們，犧牲了自己的宇宙。今天，輪到我們去尋找他們，去感謝他們，去繼續他們未完成的旅程。”

“可是，”一個來自能量文明的年輕代表問，“我們該怎麼去？源海在哪裡？”

啟舉起手中的晶體。它劇烈地閃爍著，投射出一道光芒，穿透環形結構的頂部，直指無儘的虛空。

“那裡。”他說。

6·穿越

前往源海的旅程，比遠征隊當年的旅程更加漫長。

因為新宇宙的位置更加遙遠，也因為這些新生的文明還冇有完全掌握穿越宇宙邊界的技術。但晶體指引著方向，也提供著保護——每當艦隊遇到危險，晶體就會發出光芒，形成屏障，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航行持續了多久？在超宇宙中，時間依然冇有意義。也許是一百年，也許是一千年，也許隻是一瞬間。啟死了，昕死了，牧也死了，但他們的晶體冇有消失，而是被新的繼承者接過。一代又一代的探索者，沿著先輩的足跡，堅定地向前。

終於，有一天，艦隊看到了那道牆——無限高、無限寬、無限厚的光牆，流淌著無數複雜的圖案。

“源海的入口。”每一個晶體同時發出意念。

艦隊停在了牆前。冇有人說話，冇有人行動。三千艘飛船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等待著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出現了。

光牆緩緩分開，露出一條通道。通道儘頭，是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光團，形狀不斷變化，散發著溫暖的微光。

“歡迎回家。”那個身影說。它用的是最古老的人類語言，但每一個文明都能聽懂。

艦隊中年紀最大的繼承者——一個叫“遠”的人類，啟的第七代孫——緩緩驅動飛船向前。他凝視著那個光團，眼中湧出淚水。

“您是……林風？”

光團輕輕顫動，似乎在笑：

**“是我，也不是我。我是林風留下的意識碎片，也是源海意誌的一部分。我等你們很久了。”**

7·真相

遠帶著幾個代表穿過通道，進入了光牆內部。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空間。無數記憶和意識在這裡交彙，每一個瞬間都包含著過去、現在和未來。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三千年前，林風帶領遠征隊來到這裡，做出了犧牲的選擇。他們看到了兩個宇宙融合的那一刻，無數的生命化作光芒，融入新世界。他們看到了林風的意識碎片飄散，化作無數晶體，散落在新宇宙的各個角落，靜靜等待文明甦醒。

他們還看到了更早的——六億年前，第一個到達源海的文明。那是一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種族，他們選擇了留在源海，成為最初的守望者。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每一個到達源海的文明，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也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現在，輪到你們了。”林風的光團說，“源海會給你們選擇。你們可以返回自己的宇宙，繼續發展，成為下一個宇宙的種子。你們可以留在源海，成為新的守望者，守護無數宇宙的平衡。你們也可以繼續向前，去往源海更深的地方，尋找一切意識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