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牧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啟低頭看晶體，它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他明白了什麼：“這是遺蹟。我們的祖先留下的。”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飛船駛入環形結構內部。穿過一道能量屏障後，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屏住了呼吸——

無數飛船的殘骸漂浮在環形內部的空間中。它們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完好如初，有的隻剩半邊殘軀。每一艘飛船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還在等待主人歸來。

“天哪……”昕喃喃道，“這是……一支艦隊？”

“是遠征隊。”啟突然說。那些記憶再次湧來——他看到無數飛船在虛空中航行，看到黑暗中的戰鬥，看到光芒中的犧牲。“這是宇宙聯邦的遠征隊。他們穿越了宇宙邊界，去往了……源海。”

“源海？”牧和昕同時問。

啟無法回答。但晶體替他回答了——它突然脫離啟的手掌，漂浮到空中，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影像。影像中，一個身影漸漸清晰，那是一個人類，穿著古老的製服，眼神堅毅而溫柔。

“我是林風，宇宙聯邦遠征隊指揮官。”那個身影開口，“能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們已經找到了這裡。恭喜你們，你們是繼我們之後，第二個踏上這條路的文明。” 4·留言

林風的影像繼續講述，聲音在環形結構的內部迴盪：

“三千年前，我們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用我們的宇宙，去填補一個崩潰的暗宇宙，從而阻止毀滅性的漣漪擴散。我們成功了，但代價是，我們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融入了新宇宙。”

“但消失不等於滅亡。每一個生命，每一個意識，每一個文明的記憶，都成為了新宇宙的一部分。它們化作星辰，化作星雲，化作每一個新生種族基因深處的本能和夢想。”

“我們留下的這個環形結構，是我們最後的禮物。這裡有遠征隊所有飛船的記錄，有我們對超宇宙和源海的全部認知，也有通往源海的座標。如果你們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們已經準備好，去探索更深遠的未知。”

“但是，請記住：源海不是終點。它隻是一個新的起點。在那裡，你們會遇到前六個到達源海的文明留下的痕跡，也會遇到源海本身的意誌。它會給你們選擇——就像它曾經給過我們選擇一樣。”

“無論你們做出什麼選擇，都請記住：你們不孤單。所有曾經存在過的文明，都與你們同在。”

影像緩緩消失。環形結構內部的光芒變得更亮，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啟、昕和牧久久無言。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們不是偶然被選中的，而是新宇宙中第一個覺醒的文明的使者，註定要沿著先輩的足跡前行。

“我們……要去源海嗎？”昕輕聲問。

啟握緊晶體，感受著它的溫暖：“我們還有彆的選擇嗎？”

5·集結

接下來的二十年，啟、昕和牧留在了環形結構中。他們學習遠征隊留下的知識，修複那些還能使用的飛船，同時通過晶體向自己的母星發送資訊，召喚更多的人來。

訊息傳回母星，引起軒然大波。起初，很多人不相信，但那些勇敢的探索者陸續出發，沿著啟他們的航線抵達環形結構後，一切懷疑都煙消雲散。

五十年後，環形結構內聚集了超過三千艘飛船。它們來自啟的母星，也來自新宇宙中其他覺醒的文明——有水生種族建造的液態飛船，有能量生命體構成的純能量艦船，有矽基生命打造的晶體艦隊。他們語言不通，形態各異，但都擁有同樣東西：那塊來自祖先的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