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裡是哪?普羅米修斯最後的躍遷,把他們扔到了宇宙的哪個角落?星穹之鑰的線索又在哪裡?
“嗡…嗡…”
一陣微弱但規律的機械震動聲,突兀地打破了死寂的風沙聲。聲音來自右側一座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山脊之後。
林羽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地想將曉月護在身後,卻發現自己的動作僵硬而遲緩,共生意識帶來的混亂乾擾讓他對身體的控製都變得異常困難。他隻能死死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左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那件繳獲的“棱鏡”武器早已遺失在維度傷痕之海的深淵。
一個身影,緩緩從金屬山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不是人。
一個機器人。但它的造型與林羽見過的任何機器人都截然不同。
身高約兩米,主體骨架由鏽蝕的暗灰色合金構成,線條粗獷而實用,覆蓋著大量磨損嚴重、甚至打滿補丁的深色裝甲板,有些裝甲明顯是從不同型號的機械上拆解下來強行焊接上去的,顯得格格不入。它的頭部並非流線型設計,而是一個扁平的、覆蓋著多層強化觀察鏡的金屬方塊,鏡片在熾熱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紅光。雙臂粗壯,右手裝備著一把造型古怪、槍管粗大、似乎能發射多種彈藥的複合武器,槍口還殘留著冷卻的痕跡;左手則是一個巨大的、帶著鋸齒和液壓鉗的多功能工程爪。它的腿部結構複雜,帶有寬大的履帶和輔助的機械足,顯然是為了適應鬆軟的沙地。
這個機器人身上,散發著一種長期在惡劣環境中掙紮求存的、如同金屬鬣狗般的剽悍與滄桑氣息。它胸甲上,一個用紅色油漆潦草噴塗的骷髏頭標誌格外醒目,骷髏下方交叉著扳手和齒輪。
機器人停在距離林羽和曉月約二十米的地方,覆蓋著多層鏡片的頭部微微轉動,冰冷的紅光聚焦在兩人身上,從頭到腳緩慢地掃描著。複合武器的槍口微微抬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警告!偵測到未識彆高威脅性機械單位!能量讀數:中等…武器係統:啟用狀態…威脅評估:高!”晶片的警報在乾擾中尖銳響起。
林羽的心沉到穀底。剛逃出維度地獄,又落入未知的機械獵手視線?以他和曉月現在的狀態,根本無力反抗!
共生意識中,曉月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湧來,與林羽的警惕和絕望交織在一起。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時,一個沙啞、帶著濃重電子合成音質感的聲音,從機器人頭部發出,用的是聯邦通用語,語調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很久冇與人交流的生澀感:
“生命體…碳基…雙生…混亂…痛苦…強汙染源…危險評估…重新計算…”
機器人的掃描紅光在林羽和曉月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分析他們詭異的共生狀態和曉月身上散發的不穩定能量波動(病毒、沙漏、隕石碎片)。
“汙染源…非主動擴散…高維殘留…時空傷痕…能量特征…確認。”機器人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彙報某種分析結果。它那巨大的工程爪緩緩抬起,指向林羽,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指向他懷中意識混亂的曉月。
“她…攜帶…致命汙染…根據…《薩爾貢流放法案》第7章第3條…及…《鋼鐵兄弟會》第9號安全條例…應予以…就地淨化。”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感情地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