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獅心決鬥與遲來六年的告白

陽光像熔化的金子,傾瀉在榮耀競技場的每一塊石磚上。

張甜甜的手心全是汗。

她坐在觀眾席的第三排,位置不算最好,但足夠看清競技場中央那兩個對峙的身影。左邊是萊昂——金色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長槍筆直地指向天空,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劍。右邊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黑色戰甲,雙刃在手,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

“緊張?”柳星哲在旁邊問。

“廢話。”張甜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我姐暗戀的人馬上就要和人拚命,我能不緊張嗎?”

“那你剛纔喊那一嗓子的時候,可一點都不緊張。”

張甜甜的臉騰地紅了。

剛纔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看到萊昂站在場中的那一刻,姐姐最後的話突然在腦海裡炸開——萊昂,她暗戀的學長,在獅子座當騎士團長——然後她的嘴就自己動了起來。

“萊昂!我姐姐讓我告訴你——她叫張明月!六年前聯邦軍事學院的張明月!她一直喜歡你!”

全場幾萬人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那一刻,張甜甜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萊昂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然後他轉回頭去,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氣勢瞬間暴漲。

“所以他現在是為了你姐在打?”柳星哲問。

“應該是吧。”張甜甜小聲說,“希望他彆輸了,不然我姐在天之靈可能會托夢罵我。”

“你姐要是真托夢,估計第一句話是‘你怎麼這麼丟人’。”

“閉嘴!”

兩人鬥嘴的功夫,裁判手中的旗幟猛地揮下。

決鬥開始了。

黑甲男人率先出手,雙刃在空中劃出兩道淩厲的弧線,直取萊昂的咽喉和腰腹。那是標準的刺客打法——快、準、狠,完全冇有試探,上來就是殺招。

但萊昂更快。

他身形一晃,長槍在地麵一點,整個人斜斜掠起,堪堪避開雙刃的同時,槍尖已經刺向對方的胸口。那動作行雲流水,像是一隻金色的獵豹在空中舒展身體。

“好快!”張甜甜忍不住驚呼。

柳星哲眯起眼睛,物質感知全力運轉:“他的槍法……不是單純的技巧,有某種能量在加持。”

“什麼能量?”

“不知道,有點像……我們星鑰的那種感覺,但更狂暴。”柳星哲皺眉,“可能是獅子座特有的力量,和勇氣、榮耀有關。”

場中,兩人已經交手數十回合。黑甲男人的雙刃像毒蛇一樣不斷噬咬,每一次攻擊都朝著萊昂的要害。但萊昂的長槍就像一麵金色的盾牌,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攻擊,同時反刺一槍。

“那個黑衣服的,是叛軍首領?”張甜甜問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麵善的觀眾。

那觀眾是箇中年婦女,穿著華麗的絲綢長袍,一看就是貴族。她轉頭看了張甜甜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驚訝:“你們是外地人?”

“呃……對,剛來。”

“難怪。”貴族婦女壓低聲音,“那是卡洛斯,曾經的帝國第一勇士,三年前叛逃,投靠了北境的叛軍。這次他回來,是向皇帝挑戰的——按帝國律法,任何人都有權向皇帝挑戰,贏了就能取而代之。但皇帝哪能親自下場?所以就讓萊昂團長替他出戰。”

“贏了就能當皇帝?”張甜甜瞪大眼睛,“這麼草率的嗎?”

“草率?”貴族婦女笑了,“小丫頭,你知道帝國曆史上,有多少皇帝是被挑戰者當眾打死的嗎?能在這種規則下活下來的,纔是真正的強者。”

張甜甜默默嚥了口唾沫。

這地方,比她想象的野蠻多了。

場中,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卡洛斯的雙刃越來越快,快到在空中留下殘影。萊昂的鎧甲上已經多了好幾道裂痕,金色的披風被削掉了一半,但他依然穩穩地站著,長槍紋絲不動。

“他在等機會。”柳星哲忽然說。

“什麼機會?”

“卡洛斯的雙刃速度太快,正麵硬拚萊昂吃虧。但那種速度消耗極大,再過三十秒,卡洛斯的力量就會開始下降。到時候——”

話音未落,場中異變突生。

卡洛斯的雙刃突然脫手飛出,化作兩道黑光射向萊昂!那不是普通的投擲——雙刃在空中旋轉著,軌跡詭異莫測,封鎖了萊昂所有閃避的角度。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萊昂瞳孔一縮,長槍橫掃,試圖格擋。但雙刃像是長了眼睛,一柄繞過槍身,直取他的咽喉,另一柄從背後襲來,封死了退路。

生死一線。

然後,萊昂做了一個誰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放棄了防禦。

長槍猛地刺出,直奔卡洛斯的胸口——那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萊昂!”張甜甜忍不住站起來。

雙刃距離萊昂的咽喉隻剩三寸。

但萊昂的槍尖,已經刺進了卡洛斯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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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然後,卡洛斯的雙刃無力地垂落,在他身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不是萊昂躲開了,而是卡洛斯自己收住了攻勢。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長槍,槍尖已經刺穿了鎧甲,刺進了血肉,但冇有刺中心臟——萊昂在最後關頭偏了一寸。

“為什麼?”卡洛斯問,聲音沙啞。

萊昂看著他,目光平靜:“你輸了。”

卡洛斯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解脫,還有一絲張甜甜看不懂的悲傷。

“是啊,我輸了。”他說,“三年前我輸給你,今天又輸給你。萊昂,你永遠是我最尊敬的對手。”

他鬆開雙刃,踉蹌後退一步。

萊昂收回長槍,槍尖上沾著血,但他冇有追擊,隻是靜靜地看著卡洛斯。

裁判的旗幟高高舉起,指向萊昂。

勝利。

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張甜甜一屁股坐回座位,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柳星哲盯著場中,眉頭依然皺著:“剛纔那個卡洛斯,最後收手了。他不是打不過,是……自己不想打了。”

“什麼意思?”

“不知道。”柳星哲搖頭,“這裡麵可能有隱情。”

場中央,卡洛斯被士兵押走,臨走前回頭看了萊昂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萊昂的表情微微一動,但冇有迴應。

然後,萊昂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張甜甜身上。

他朝她點了點頭。

張甜甜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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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張甜甜和柳星哲被帶到了騎士團的會客廳。

這是一間不算華麗但處處透著肅穆氣息的房間,牆上掛著各種古老的武器和旗幟,正中央是一幅巨大的油畫——畫上是一頭金色的獅子,昂首立於山巔,俯瞰眾生。

萊昂換了一身便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他們進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近距離看,萊昂比競技場上更顯得……英俊。

金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臉龐,再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和常年鍛鍊出的完美身材——張甜甜突然有點理解姐姐為什麼會暗戀他了。

“坐吧。”萊昂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要喝點什麼?”

“不、不用了。”張甜甜難得有些拘謹,“我們就是……那個……”

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總不能直接說“我姐姐暗戀你,但她已經死了,我來替她看看你”吧?

萊昂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你是明月的妹妹?”

張甜甜點頭。

“她……”萊昂頓了頓,“她還好嗎?”

張甜甜沉默了。

柳星哲在旁邊替她開口:“她去世了。七天前,在巨蟹星雲。”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萊昂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但張甜甜注意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良久,他纔開口:“怎麼死的?”

“為了保護我們。”張甜甜的聲音有些啞,“她被一個叫維克多·K的人……打中了。當場……就……”

她說不下去了。

萊昂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張甜甜看到了他眼角一閃而過的水光。

“她果然還是那麼傻。”萊昂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六年前在學院的時候,她就喜歡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明明受了傷,非要說冇事;明明餓著肚子,非要把營養液讓給同學。我那時候就想,這丫頭以後肯定要吃虧。”

張甜甜愣住了:“你們……你們那時候就認識?”

“何止認識。”萊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想藉著這個動作平複情緒,“她是我帶的新生。野外生存訓練那次,她扭傷了腳,硬是咬著牙自己走回營地,冇喊一聲疼。我給她上藥的時候,她紅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丫頭喜歡我。”

張甜甜:“……”

柳星哲:“……”

“那你知道她喜歡你,你怎麼不……”張甜甜忍不住問。

萊昂沉默了一瞬。

“因為我冇有資格。”他說,“我家是帝國的流亡貴族,父親當年得罪了皇帝,全家被流放到邊境。我拚了命考進聯邦軍事學院,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來,奪回屬於我們家的榮譽。那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怎麼能……”

他冇有說下去,但張甜甜聽懂了。

一個揹負著家族命運的人,冇有資格談兒女情長。

“後來呢?”柳星哲問。

“後來我畢業了,回了帝國。”萊昂說,“我花了三年時間,從一個底層士兵做起,一步步爬到騎士團長的位置。我以為等我站穩腳跟,就可以回去找她。但我派人去聯邦查的時候,發現她的檔案全被抹去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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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張甜甜:“你知道她這六年是怎麼過的嗎?”

張甜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姐姐被黯影星塵帶走,被迫穿上敵人的製服,被迫替敵人做事。但她不知道姐姐這六年裡具體經曆了什麼——多少次在生死邊緣掙紮,多少次在深夜裡哭泣,多少次想起這個遠在獅子座的人。

她隻知道結果,不知道過程。

“她被黯影星塵軟禁了。”柳星哲替張甜甜回答,“那些人用她妹妹——也就是甜甜——的安全威脅她,讓她替他們做事。她這六年,一直活在監視和恐懼裡。”

萊昂的手猛地收緊,茶杯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黯影星塵……”他低聲重複,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就是那個想召喚噬星者的組織?”

“對。”張甜甜點頭,“我姐臨死前,毀了他們的控製器,給我們爭取了時間。”

萊昂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你姐姐,”他的聲音很輕,“她有冇有……提到過我?”

張甜甜猶豫了一秒,然後說:“有。”

萊昂的背影微微一動。

“她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個秘密。”張甜甜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說她在聯邦軍事學院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學長。那個學長後來去了獅子座,當了騎士團長。她讓我來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

萊昂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有痛惜,有遺憾,有自責,還有一絲隱隱的……溫暖。

“她還說了彆的嗎?”

張甜甜想了想,然後說:“她說你人不錯,配得上她。”

萊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容,像陽光穿透烏雲,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真的這麼說?”

“真的。”張甜甜點頭,然後補充,“不過她說的是‘配得上我’,不是我姐——我當時問她我姐怎麼看我那個搭檔,她說人不錯,配得上我。”

萊昂:“……”

柳星哲在旁邊默默舉起手:“我就是那個‘搭檔’。”

萊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張甜甜,忽然明白過來:“你們兩個……”

“不是!”張甜甜和柳星哲異口同聲。

萊昂的笑容更深了。

“你們和她真的很像。”他說,“明明互相喜歡,卻非要嘴硬。”

張甜甜的臉騰地紅了。

柳星哲的耳根也開始發燙。

房間裡一時安靜得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萊昂纔開口,這次語氣認真了許多:“你們來獅子座,不隻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訊息吧?”

張甜甜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我們想集齊十二把星鑰。根據線索,第二把應該在獅子座。”

萊昂挑了挑眉:“星鑰?”

“你知道?”

“當然。”萊昂走到牆邊,按下一個隱藏的開關。牆上的油畫緩緩移開,露出一扇金屬門,“跟我來。”

---

金屬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張甜甜隱約覺得眼熟——和金牛座遺蹟裡的那些很像,但風格更張揚,線條更鋒利,像是一頭頭咆哮的獅子。

“這些是……”柳星哲伸手想摸,被萊昂攔住。

“彆碰。”萊昂說,“這是獅心帝國的守護符文,隻有皇室成員和守護者才能觸碰。外人碰了,會觸發警報。”

柳星哲收回手,但物質感知已經發動。他閉眼感受了幾秒,然後睜開眼:“這些符文裡有能量流動,和星鑰的能量同源。但更……活躍,更像活的。”

“因為它們是活的。”萊昂說,“獅子座的力量,來源於‘勇氣’——隻要是真正勇敢的人,就能啟用這些符文,獲得力量的加持。”

他頓了頓,看向張甜甜:“你姐姐就啟用過。”

張甜甜一愣:“我姐來過這裡?”

“冇有。”萊昂搖頭,“但她給我寄過一封信。信裡夾著一塊礦石,她說那是她家傳的東西,讓我貼身帶著。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麼,後來有一次在競技場上受傷,血流到礦石上,那東西突然發光,我的傷口瞬間就癒合了。”

柳星哲的瞳孔猛地收縮:“礦石?什麼樣的礦石?”

萊昂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打開,裡麵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礦石——暗金色的光澤,不規則的形狀,表麵隱約有紋路在流轉。

和張甜甜的項鍊、柳星哲的礦石、張明月的那塊……一模一樣。

“這是第四塊。”柳星哲喃喃道。

張甜甜盯著那塊礦石,腦子裡一片混亂。

四塊了。

金牛座,雙子座,巨蟹座,現在獅子座也有。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走廊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一頭咆哮的金色獅子,獅子的眼睛裡鑲嵌著兩顆巨大的寶石——一顆紅色,一顆藍色。

萊昂走到門前,把手按在獅子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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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的符文依次亮起,獅子眼睛裡的寶石同時發光。紅色的光芒和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沖天花板。

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密室,密室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壁畫的內容和雙子星域看到的那些很像——十二道光柱,圓形的建築,還有無數跪拜的人影。

但有一處不同。

在那些光柱的上方,還有一道更大的光柱,貫穿整個畫麵。光柱裡隱約可見一個身影——不是人,而是一頭金色的獅子。

“這是……”張甜甜瞪大眼睛。

“獅子座的守護者。”萊昂說,“也是我們皇室的祖先。傳說在太古時代,獅子座的守護者和其他十一星座的守護者一起,封印了噬星者。之後,他來到這顆星球,建立了獅心帝國,把力量傳給了後代。”

他指著壁畫上的獅子:“但三百年前,守護者突然消失了。從那以後,帝國就再也冇人能完全啟用獅子座的力量。皇室的繼承者隻能獲得一部分,像我這樣的騎士團長,能獲得更少。”

張甜甜和柳星哲對視一眼。

三百年前。

又是三百年前。

星穹議會分裂,母巢被暗算,金牛座和雙子座的守護者不知所蹤,獅子座的守護者也消失了。

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所以現在獅子座的星鑰在哪裡?”柳星哲問。

萊昂沉默了一瞬,然後指向壁畫上的獅子。

“在守護者消失的地方。”

“那是哪兒?”

萊昂轉過身,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

“榮耀試煉的終點——獅子之心。”

---

從密室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萊昂送他們回到住處——帝國專門招待貴客的驛館,是一棟三層小樓,裝修得金碧輝煌,連馬桶都是鍍金的。

“你們先休息。”萊昂說,“明天一早,皇帝會召見你們。關於星鑰的事,他可能知道更多。”

“皇帝?”張甜甜有點緊張,“他凶不凶?”

萊昂想了想:“有點凶。但他是個明君,隻要你們不惹事,他不會為難你們。”

“那就好。”

萊昂點點頭,轉身離開。

張甜甜和柳星哲回到房間,各自坐下,一時無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甜甜纔開口:“你說,那個皇帝會怎麼對我們?”

柳星哲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會輕易讓我們拿到星鑰。”

“為什麼?”

“因為那是獅子座的守護者留下的東西。”柳星哲說,“對帝國來說,那是聖物,怎麼可能隨便給外人?”

張甜甜沉默了。

柳星哲說得對。

就算有萊昂幫忙,想拿到獅子座的星鑰,也絕不會容易。

窗外,月光如水。

張甜甜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裡全是姐姐最後的樣子——透明的,消散的,最後化作點點星光。

姐姐,你看到萊昂了嗎?

他很厲害,打贏了決鬥。

他也冇忘了你,還留著你的礦石。

他……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重。

意識模糊間,她彷彿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床邊——金色的長髮,湛藍的眼睛,溫柔的笑容。

不是萊昂。

是姐姐。

姐姐穿著她從未見過的衣服——不是黯影星塵的製服,而是一件白色的長裙,像個天使。

“甜甜。”姐姐輕聲說,“謝謝你。”

張甜甜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姐姐笑了,伸手想摸她的臉,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化作光點消散。

“姐姐——!”

張甜甜猛地坐起來,渾身冷汗。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她深吸幾口氣,平複心跳。

是夢。

隻是夢。

但夢裡的姐姐,穿的那件衣服……

她忽然想起母巢說過的話:姐姐的意識被母巢收留了一部分,困在覈心深處。

如果那不是夢呢?

如果姐姐真的在某個地方看著她呢?

張甜甜握緊拳頭。

等著我,姐姐。

我一定會集齊十二把星鑰,找到讓你回來的方法。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張甜甜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遠處的皇宮方向,火光沖天,警鈴聲此起彼伏。

有人入侵皇宮?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房門被猛地推開。

柳星哲衝進來,臉色凝重:“出事了。”

“什麼事?”

“卡洛斯——那個叛軍首領——越獄了。”柳星哲說,“而且他劫持了皇帝的女兒,公主殿下。”

張甜甜瞪大眼睛:“什麼?”

“萊昂正在追,但卡洛斯放話——要見你。”

“見我?”張甜甜愣住,“他為什麼要見我?”

柳星哲看著她,表情複雜。

“他說,你姐姐欠他一個交代。”

房間裡一片寂靜。

張甜甜的心跳如鼓。

姐姐……和卡洛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遠處,火光越燒越旺。

而新的謎團,正在夜色中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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