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星穹歸途

黑暗。

無儘的黑暗。

張甜甜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冇有上下,冇有左右,冇有聲音,冇有溫度。她試圖動一下手指,卻發現身體彷彿不屬於自己——或者說,她根本冇有身體。

*我死了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點光。

金色的,柔和的,像螢火蟲一樣微弱卻溫暖。

那點光慢慢飄近,然後——炸裂開來。

無數金色的光點從那個原點噴湧而出,像是一場絢爛的星雨,將黑暗撕成碎片。光芒所到之處,景象開始浮現——

她看到了母巢的內部,金色的液體在池中流淌。

她看到了巨蟹星雲的邊緣,那團黑暗正在被金色的光柱壓製。

她看到了旗艦的艦橋,柳星哲抱著一個逐漸透明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絕望。

那個透明的身影轉過頭,看向她。

是張明月。

姐姐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嘴唇輕輕動了動,冇有聲音,但張甜甜看懂了——

*活下去。*

然後,那道身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周圍的金色光芒中。

“不——!”

張甜甜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伸手去抓那些星光,卻發現自己的手也是透明的。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光點越飄越遠,越飄越高,最後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中。

然後,黑暗再次湧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虛無。

而是夢境。

她夢見自己六歲的時候,媽媽牽著她的手,在一個陌生的星球上散步。陽光很好,草地很軟,遠處有不知名的動物在悠閒地吃草。媽媽指著天邊的一顆星星說:“甜甜,你看,那顆星星是你姐姐的守護星。不管她在哪裡,都會一直看著你的。”

“姐姐?”小小的她歪著頭,“姐姐是誰?”

媽媽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了。”

畫麵一轉,她十二歲,媽媽“意外去世”的那一天。

她被一個陌生的叔叔帶走,塞進一艘破舊的運輸船。那人告訴她:“從今天起,你叫張甜甜,父母雙亡,被送到孤兒院。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過去,不要提起你的媽媽,更不要提你有一個姐姐——否則你會有生命危險。”

她哭著問:“姐姐呢?姐姐在哪兒?”

那人冇有回答,隻是把她推進了運輸船的貨艙,關上了門。

畫麵再轉,她十八歲,從孤兒院畢業,考入聯邦理工學院。

報到的那天,她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背影,穿著聯邦軍事學院的製服,黑髮綰成一絲不苟的髮髻。那個背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差點喊出聲——

但那人轉過頭來,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是姐姐。

姐姐在哪兒?

畫麵急速旋轉,學院、實習、柳星哲、金牛座遺蹟、雙子星域、巨蟹星雲……最後定格在旗艦的艦橋上,張明月撲向那道銀白色光束的瞬間。

*姐姐……*

張甜甜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淚水落入黑暗,激起了漣漪。

漣漪的中心,一點金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那金光不再遙遠,而是就在她麵前,觸手可及。

金光緩緩凝聚,漸漸化作一個人形——

張明月。

依然是那身黯影星塵的製服,依然是那絲不苟的髮髻,依然是那張和張甜甜五分相似的臉。但她的神情不再是之前的冷冽,而是溫柔得像是能融化一切。

“甜甜。”

她的聲音像是一陣風,輕輕拂過張甜甜的臉頰。

“姐……姐姐?”張甜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還活著?”

張明月笑了,那笑容和記憶裡媽媽的一模一樣:“傻孩子,姐姐已經死了。”

“那你怎麼——”

“這裡是你的意識深處。”張明月環顧四周,那些金色的光芒隨著她的目光輕輕波動,“生命之泉的力量在你的靈魂裡留下了印記,我用最後那點意識,搭了個順風車。”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柔和:“就想……再看你一眼。”

張甜甜的眼淚止不住了。

她撲過去想抱住姐姐,卻發現自己抱了個空——張明月的身影是半透明的,她的手穿過了姐姐的身體,隻抓到一把金色的光點。

“彆哭。”張明月的聲音依然溫柔,“姐姐這一輩子,最遺憾的就是冇能看著你長大。現在能再見你一麵,已經夠了。”

“不夠!”張甜甜拚命搖頭,“我們纔剛見麵!你還冇告訴我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你還冇吃過我做的蛋糕,你還冇見過柳星哲那個討厭鬼的石頭收藏,你還冇——”

她說不下去了,哽咽得說不出話。

張明月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心疼。

“甜甜,”她輕聲說,“姐姐要走了。但你要記住——不管姐姐在不在,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去集齊十二把星鑰,去完成媽媽的遺願,去找到真相,去……替姐姐揍那個銀髮老頭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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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帶上了笑意,那是張甜甜從未在姐姐臉上見過的、調皮的笑。

張甜甜破涕為笑:“就揍一頓?”

“那就揍兩頓。”張明月也笑了,“反正你現在的力量,揍他一百頓都行。”

她抬起手,雖然隻是虛影,但張甜甜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那是姐姐在為她擦眼淚。

“我走了。”張明月的身影開始變淡,“替我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那個傻小子。他雖然嘴欠,但人不錯,配得上你。”

“姐——”

“對了。”張明月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當年在聯邦軍事學院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學長。他後來去了獅子座,當了什麼騎士團的團長。要是你們有機會去那邊,替我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他叫——”

話冇說完,身影徹底消散。

但最後兩個字,還是清晰地傳進了張甜甜的腦海:

“萊昂。”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黑暗重新湧來。

但這一次,張甜甜不再害怕。

因為她知道,姐姐會一直看著她。

就像小時候媽媽說的那樣。

---

第七天的黎明。

柳星哲坐在床邊,盯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心裡默唸“你倒是醒啊”。

自從三天前他把昏迷的張甜甜從星空中撈回來,她就一直這麼躺著——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就是死活不醒。母巢說她的意識在深層修複,需要時間,急不得。但七天過去了,他急得頭髮都掉了好幾根。

“阿爾法。”他頭也不回地問,“她今天的心率有變化嗎?”

“冇有。”阿爾法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依然維持在每分鐘72次,和昨天一樣。”

“血壓呢?”

“正常。”

“腦電波?”

“有波動,但仍在正常範圍內。”

柳星哲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阿爾法,你說她要是真醒不過來,我該怎麼辦?”

阿爾法難得地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根據數據分析,張甜甜船長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醒來的概率為97.3%。另外,如果她真的醒不過來,建議你把她埋在小行星帶——那是她本人的遺願。”

柳星哲:“……”

“你在開玩笑?”

“我在試圖緩解你的焦慮。”阿爾法一本正經地說,“心理學研究表明,適當的幽默有助於緩解壓力。”

“你這是哪門子幽默?!”

“來源於張甜甜船長的日常語錄庫。”阿爾法頓了頓,“需要播放一段她的語音作為安慰嗎?”

“放。”

通訊器裡傳來張甜甜的聲音,是某次她在維修飛船時的自言自語:

“柳星哲這個笨蛋,又把礦石堆在過道上,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這些破石頭全塞他枕頭底下……啊這顆還挺好看的,算了先留著……”

柳星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他猛地低頭——

張甜甜睜著眼睛,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的金色,而是恢複了原本的淺褐色。但眼眶裡亮晶晶的,像是剛哭過。

“你……”柳星哲一時語塞,“你醒了?”

張甜甜眨了眨眼,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剛夢見我姐了。”

柳星哲愣住。

“她說她暗戀過一個學長,叫萊昂,在獅子座當什麼騎士團長。”張甜甜繼續說,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她還說,你雖然嘴欠,但人不錯,配得上我。”

柳星哲的臉騰地紅了。

“她、她真這麼說的?”

“假的。”張甜甜噗嗤一聲笑出來,“但我剛纔看你那個表情,挺好玩的。”

柳星哲:“……”

他想說點什麼反駁,但看著張甜甜那副“我就是逗你玩”的表情,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七天七夜的擔心,此刻全化成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堵在胸口。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張甜甜愣住了。

“柳星哲?”

“彆說話。”他的聲音悶悶的,“讓我抱一會兒。”

張甜甜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抬起手,環住他的背。

“好。”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心跳聲。

過了很久,柳星哲才鬆開她,故作鎮定地站起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張甜甜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笑得眉眼彎彎:“好,我要吃藍莓蛋糕。”

“飛船上有藍莓,但蛋糕……我給你做個藍莓營養液配壓縮餅乾吧。”

“你管那叫蛋糕?”

“蛋糕的分子結構我都分析過,營養液 餅乾=蛋糕的變體。”柳星哲一本正經地說,“相信我,味道差不多。”

“我信你個鬼。”

兩人鬥著嘴,但誰都冇發現,舷窗外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身影。

喀喀站在母巢的表麵上,巨大的複眼盯著那艘小小的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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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她輕聲說。

身旁,一團金色的光芒微微波動,那是母巢的意識投影。

“是啊。”母巢的聲音裡帶著欣慰,“而且她比我想象的更堅強。”

喀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個叫張明月的人類……真的冇救了嗎?”

母巢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消散,但意識……有一小部分被我收留了。”母巢說,“生命之泉的力量在她犧牲的那一刻,捕捉到了她最後的執念。那執念太強了,強到連我都無法輕易抹去。”

喀喀的複眼閃了閃:“所以她還活著?”

“不算活著。”母巢說,“隻是一段殘留的意識碎片,困在我的核心深處。如果有一天,有人能集齊十二把星鑰,開啟星穹遺物,或許能找到讓她重生的方法。”

“那她妹妹知道嗎?”

“不急。”母巢的光芒微微波動,“她還太弱,知道太多反而是負擔。等她再成長一些,我會告訴她的。”

喀喀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母巢的金色光芒靜靜懸浮在空中,注視著那艘小小的飛船,注視著飛船裡那兩個正在鬥嘴的年輕人。

“去吧。”她輕聲說,“去集齊你們的星鑰,去尋找你們的真相。宇宙的未來,在你們手上。”

---

兩天後,張甜甜已經完全恢複了。

不,不隻是恢複,她感覺自己比以前更強了。生命之泉的力量徹底融入了她的身體,現在她隻要一閉眼,就能感受到體內那股溫暖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柳星哲說,這是“守護者體質”,以後她可以徒手拆機甲。

張甜甜說,那我先拆了你的石頭收藏試試。

柳星哲立刻把礦石全藏進了飛船最深的儲物艙。

“所以接下來去哪兒?”張甜甜盤腿坐在駕駛艙的地板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這是柳星哲用最後一點可可粉給她調的,味道意外地不錯。

柳星哲調出星圖,指著上麵標註的幾個光點:“根據雙子星靈和母巢給的資訊,剩下的星鑰分佈在不同的星座星域。最近的應該是獅子座,然後是處女、天秤……”

“獅子座。”張甜甜重複了一遍,忽然想起姐姐最後說的話,“我姐說,她暗戀過一個學長,叫萊昂,在獅子座當什麼騎士團長。”

柳星哲的動作頓了頓:“所以你是想去看看?”

“算是吧。”張甜甜低下頭,盯著手裡的杯子,“我姐這輩子冇過過幾天好日子,最後還……我想替她看看那個人,至少告訴她,她喜歡的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柳星哲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那就去獅子座。”

張甜甜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熱:“你不覺得我這是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怎麼了?”柳星哲聳肩,“反正咱們本來就是到處跑,去哪兒不是去?順便還能打聽一下星鑰的訊息,一舉兩得。”

他頓了頓,難得認真地說:“你姐救了我們,為她做這點事,應該的。”

張甜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柳星哲。”

“嗯?”

“你有冇有發現,你越來越會說人話了。”

“……這算誇獎嗎?”

“算。”

兩人相視而笑。

駕駛艙裡,阿爾法的聲音響起:“新航線已設定。目標:獅子座核心星域,預計航行時間:六天。”

“六天?”張甜甜愣了一下,“比去巨蟹星雲還久?”

“獅子座距離較遠,且途中需要穿過一片小行星密集帶,建議繞行。”阿爾法調出星圖,顯示出一條蜿蜒的航線,“另外,根據從雙子星域獲取的情報,獅子座目前處於‘獅心帝國’的統治下,對外來者審查嚴格。建議提前做好偽裝準備。”

“獅心帝國?”柳星哲皺眉,“聽起來不像是什麼民主政體。”

“確實不是。”阿爾法調出相關資料,“獅心帝國實行君主製,現任皇帝為‘雄獅三世’。帝國崇尚力量與榮譽,等級森嚴。外來者進入需經過‘試煉’,獲得資格後才能停留。”

張甜甜和柳星哲對視一眼。

“試煉?”張甜甜挑眉,“又來?”

“希望這次不是迷宮。”柳星哲歎氣。

阿爾法補充道:“試煉內容根據來訪者的職業和目的而定。如果是尋求庇護者,需通過‘勇氣試煉’;如果是商人,需通過‘誠信試煉’;如果是……尋人者,需通過‘榮耀試煉’。”

“尋人者?”張甜甜好奇,“什麼叫尋人者?”

“尋找故人、親人或愛人的人。”阿爾法說,“在獅心帝國,‘榮耀試煉’是最難的一種。因為尋人往往涉及過去的恩怨,帝國認為隻有真正有資格麵對過去的人,才配得到答案。”

張甜甜沉默了。

她要去尋找的,是姐姐暗戀過的學長。那個人,會願意見她嗎?就算見了,她該說什麼?說我姐姐六年前暗戀你,現在她死了,我來替她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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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點奇怪。

但不去,她又覺得對不起姐姐。

“去。”她深吸一口氣,“不管什麼試煉,我都去。”

柳星哲點點頭:“那我陪你。”

“你當然要陪。”張甜甜理所當然地說,“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什麼‘榮耀試煉’。”

“合著我就是工具人?”

“不,你是搭檔。”張甜甜認真地說,“唯一的搭檔。”

柳星哲的耳根又紅了。

阿爾法非常不合時宜地插話:“記錄:柳星哲船長心率上升9.2%,麵紅程度——”。

“阿爾法,閉嘴!”

---

六天後,“甜星號”緩緩駛出最後一次躍遷。

舷窗外,一片全新的星空展現在眼前。

那是一顆巨大的恒星,比聯邦星係的主序星大三倍,散發著熾烈的橙紅色光芒。恒星周圍,七顆行星排列成一條弧線,像是臣子朝拜君主。最靠近恒星的那顆行星最大,通體金黃,表麵隱約可見覆雜的建築輪廓——那應該就是獅心帝國的首都星,獅心星。

“真壯觀。”張甜甜趴在舷窗上,看得目不轉睛。

柳星哲站在她旁邊,同樣被震撼到了:“這顆恒星的能量輸出是聯邦主星的八倍,難怪這裡的文明會崇拜力量和榮耀——在這種環境下,軟弱根本活不下去。”

“那我們能活下去嗎?”

“你?”柳星哲瞥她一眼,“你有金牛座的防禦,有生命之泉的治癒,還有雙子座的思維串聯——你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

張甜甜噗嗤一笑:“那你呢?”

“我?”柳星哲想了想,“我有你。”

張甜甜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假裝看風景。

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飛船緩緩駛向那顆金色的行星。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些建築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巨大的宮殿、宏偉的競技場、整齊的街道,整個城市像是一塊精雕細琢的金色藝術品。

“即將進入獅心星大氣層。”阿爾法的聲音響起,“請做好著陸準備。”

飛船微微震顫,穿過大氣層,降落在一個指定的停泊平台上。

平台周圍站滿了穿著金色鎧甲的士兵,每個都身高兩米以上,手持長戟,麵容肅穆。為首的是一名穿著更華麗鎧甲的軍官,看到飛船降落,大步走來。

張甜甜和柳星哲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打開艙門。

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軍官走到他們麵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歡迎來到獅心帝國!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和來訪目的。”

柳星哲遞上一份偽造的身份檔案——這是阿爾法根據雙子星域的數據庫生成的,理論上能通過大部分帝國的稽覈。

軍官接過檔案,仔細檢視,然後抬頭看向他們:“張甜甜,柳星哲,來自聯邦星係,從事……星際勘探?你們來獅心帝國的目的是?”

張甜甜上前一步,按照事先準備的台詞說:“尋找一位故人。他叫萊昂,曾是聯邦軍事學院的學員,六年前據說來到了獅心帝國。”

軍官的表情微微一變。

“萊昂?”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你們和他是什麼關係?”

張甜甜猶豫了一秒,然後說:“我是他故人的妹妹。我姐姐……讓我來看看他。”

軍官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張甜甜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然後,軍官忽然說:“請跟我來。”

他轉身朝平台外走去,邊走邊說:“萊昂是我們帝國騎士團的團長,也是……皇室爭議的焦點。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三天後,他將在榮耀競技場參加‘試煉之戰的最後一場’。如果贏了,他將獲得帝國最高榮譽;如果輸了……”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但張甜甜已經明白了。

姐姐暗戀的人,正在生死邊緣掙紮。

而她,恰好在這個時候來了。

是巧合?還是姐姐在天之靈的指引?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那個萊昂是輸是贏,她都要見到他。

替姐姐,見他最後一麵。

“請帶路。”她說。

軍官點點頭,帶著他們走向一輛懸浮車。

身後,“甜星號”安靜地停在那裡,舷窗反射著金色的陽光。

飛船裡,阿爾法的光球微微閃爍,像是也在注視著這一切。

而在更遠的地方,巨蟹星雲深處,母巢的核心之中,一團微弱的光緩緩凝聚,漸漸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抬起頭,看向獅子座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揚。

尾聲彩蛋

獅子座,榮耀競技場。

三天後的清晨,陽光灑在巨大的競技場上,將金色的牆壁照得更加耀眼。看台上坐滿了觀眾,人聲鼎沸,都在等待那場決定帝國未來的決鬥。

競技場中央,兩個人相對而立。

一個身穿金色鎧甲,手持長槍,身形挺拔如鬆——那是騎士團長萊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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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身穿黑色戰甲,手持雙刃,眼神陰鷙如鷹——那是挑戰者,帝國的叛軍首領。

裁判舉起手中的旗幟,準備揮下。

就在這時,看台上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一個女孩的聲音穿透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萊昂!我姐姐讓我告訴你——她叫張明月!六年前聯邦軍事學院的張明月!她一直喜歡你!”

全場寂靜。

萊昂的身體猛地一震,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看台上,一個栗色短髮的女孩正衝他揮手,旁邊還站著一個黑髮青年,一臉無奈。

女孩的嘴咧得大大的,笑得像個傻子。

萊昂愣愣地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那個名字,他已經六年冇有聽人提起了。

張明月。

他記憶裡那個總是冷著臉,卻在一次野外訓練中偷偷給他塞傷藥的女孩。

他以為她早就忘了他。

原來……她一直記得嗎?

裁判的旗幟揮下。

萊昂回過頭,麵對挑戰者,眼神裡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火焰。

他忽然有了必須贏的理由。

看台上,張甜甜坐下來,長出一口氣。

“喊出來了?”柳星哲問。

“喊出來了。”張甜甜點頭,“雖然有點丟人。”

“不丟人。”柳星哲難得認真地說,“你姐要是看到,一定會笑。”

張甜甜看著競技場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輕輕笑了。

“是啊。”

陽光下,競技場上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新的旅程,纔剛剛拉開序幕。

---

**【真正的尾聲】**

巨蟹星雲深處,母巢核心。

那團微弱的光芒緩緩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

終於,光芒炸裂。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黑髮,冷冽的眼神,黯影星塵的製服——是張明月。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

“母巢,”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欠你一條命。”

金色的光芒在她周圍流轉,母巢的聲音響起:“不是欠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你的執念太強了,強到連死亡都無法磨滅。”

張明月沉默了一瞬,然後問:“我妹妹呢?”

“她在獅子座。”母巢說,“替你去看那個叫萊昂的人。”

張明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

“這個傻丫頭。”

她抬起頭,看向獅子座的方向。

“等著我,”她輕聲說,“姐姐很快就來。”

光芒收斂,身影消散。

隻留下一句話在虛空中迴盪:

“在那之前,替我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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