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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言言。
祁思年望子成龍,言言考了第二名都要罰跪。
他喜歡用藤條抽言言的手臂,說打在身上看不見的地方,外人不會說閒話。
新舊傷痕交疊在一起,像一條條褐色的蜈蚣。
每次言言被打了,我就偷偷給他塗藥膏
高考前一晚,言言忽然跑進我的房間,眼睛亮得嚇人。
“媽,我要報複他。”
“我明天交白卷,一分都不寫,考完我就走,去南方打工。”
他跪在床邊,額頭抵著我的手背,“媽,你等我,,等我安頓好了就回來接你”
那是言言最後一次和我說話。
祁思年一把拉住我,對眾人擠出笑。
“我兒子右手確實曾經受過傷,但這麼多年早就長好了。”
“我太太出了車禍以後,記憶就錯亂了,實在不好意思。”
他話說完,老警察盯著他的眼神卻更加深邃。
這時,年輕警察跑了回來。
“我們搜查了您家的每一個角落,冇有發現任何行李箱。”
“櫃子裡、床底下、儲藏間,都冇有。”
祁言適時地哭了出來,很是委屈。
“媽,你到底怎麼了......家裡拿來的什麼行李箱?”
“你是不是做了噩夢?媽,你清醒一點,我就是言言啊!”
周圍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林大媽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拍著大腿嚷嚷:“我就說吧!這女人腦子壞掉了!作妖呢!”
“也真是可憐,好好的一個家被她折騰成這樣。”
“要我說啊,送去救濟院算了,彆禍害兒子老公了。”
祁思年歎了口氣,想牽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他隻得轉向警察,苦笑一聲。
“要不我先把太太帶回去?她需要休息。”
“等等。”
老警察冇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女士,你說行李箱不在櫃子裡,那在哪裡?”
我死死盯著祁思年。
他臉上的從容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在地裡,他埋在後院的桂花樹下麵,我聽到過鐵鍬的聲音。”
祁思年的臉徹底白了。
老警察當機立斷,直接調來了人手,帶著我們返回家中。
一路上,祁思年試圖解釋,卻都被打斷。
到了後院,老警察立刻讓人著手挖掘。
第一鍬下去,祁思年的手指微微發顫。
第二鍬,他開始解釋,說他當時隻是在埋一條流浪狗。
第三鍬,鐵鍬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老警察讓人小心地挖,很快露出一個暗紅色的箱子。
我撲了上去,拚命拍打箱麵。
“言言!我的言言!”
所有人都退後了一步。
老警察的手按在腰側,示意年輕警察上前開箱。
鎖釦哢嗒一聲彈開,蓋子被掀起來。
所有人都看見了。
空的。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空蕩蕩的箱子。
“不可能......不可能......”
我喃喃著,伸手去摸箱子裡壁的抓痕。
高考結束那天下午,言言偷偷回了家。
他以為家裡冇人,準備收拾東西南下打工。
可他不知道祁思年早請了假,就坐在客廳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