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賣身救父

(麻煩大神們把腦子先存這,抱拳叩謝,普通人就自己帶著,否則容易看不懂)

“滴滴滴,氧氣存量5%,建議72分鐘內更換氣瓶。”

頭盔內冰冷的提示音,與一年前地球招聘會上那個西裝革履的HR形成荒誕對比:“招聘星際礦工,年薪百萬(注:可預付半年薪酬)!包吃包住,一年生活奔小康,三年返鄉住新房!”

彼時的王玨(jue)左手攥著父親肝癌晚期的診斷書,右手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與此同時某大殿的一個普通房間內,一塊不起眼顯示屏右下角,突然蹦出一串字元。

“王玨,基因序列:捨身救父,功德加100,功德總量101.273,排名985,

登榜獎勵:開啟氣運,氣運加1000,氣運總量1000,氣運排名(未開啟)。”

而螢幕的周圍還是螢幕,上下左右,密密麻麻,整整十萬塊。

每塊螢幕上都記錄著千人的功德。

大殿內這樣的房間不知凡幾,層層疊疊,望不到儘頭。

大殿門頭掛著一塊醒目牌匾上書:“天道運行司功德管理處第七百四十九所地黃殿”

星球礦業公司預付的五十萬工資,加上烏木星星輝礦業的員工們,

東拚西湊的兩百幾十萬,勉強湊齊了父親的手術費用。

幾天後

不出意外父親的手術很成功,因為現在就冇有花錢治不了的病,有的話就花更多的錢。

唯一難治的病就是窮病。

王玨深知,父親的病應該是能好了,自己已然踏上了一條艱辛的路,但不後悔。

星際礦工的生活遠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熬,孤獨與危險如影隨形。

直到飛船降落赤岩星,礦工們才發現所謂“百萬年薪”需先抵扣天價運輸費、裝備租賃費、氧氣呼吸費……

運輸費20萬星幣每人每次(單程)、裝備租賃費10萬星幣每年、氧氣每瓶1000星幣。

扣除這些費用後,實際到手的薪酬所剩無幾。

諷刺的是,“包吃包住”也是套路滿滿。

所謂的“包吃”是壓縮能糧塊加限量的水,想吃好的,有啊,但得加錢。

所謂的“包住”不過是一個衛生間大小的金屬艙室,放了床基本就滿了。

更絕的是金屬艙室內呼吸的氧氣也需要自己花錢,

每小時100星幣,就想問這是哪門子的包住!

王玨透過頭盔望著頭頂的艙壁,心中五味雜陳。

“滴滴滴,氧氣存量4%,建議60分鐘內更換氣瓶。”

提示聲把王玨拉回了現實。

為了省錢王玨這一年來幾乎冇怎麼用過艙內供氧,都是在用挖礦裝備內剩餘的頭盔供氧。

長期依賴頭盔供氧讓王玨的身體和心理承受著巨大壓力。

每一次躺下休息,都要提前計算氧氣瓶的剩餘氧量。

每天白天在礦洞深處辛勤勞作,深夜回到那狹小的金屬艙室,連呼吸都要精打細算。

赤岩星的日子如同煉獄般煎熬,礦工們不僅要麵對惡劣的生存條件,還要忍受心理上的孤獨和恐懼。

每當夜深人靜時,周圍隻剩下機械運轉的低鳴聲,和自己均勻的喘息聲,那種被整個宇宙遺棄的感覺便會湧上心頭。

這一年多的挖礦生活,讓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堅毅,卻也少了幾分生氣。

王玨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發誓,無論如何也要熬過這三年。

他早就算過了,扣除各種費用,按照自己的產能,

不算船票,實際到手的年薪差不多30萬星幣左右。

乾滿三年,才能勉強還清所有債務,如果有什麼奇遇,或者挖到高級礦石的話,那還能改善一下家裡的生活。

“滴滴滴,氧氣存量3%,建議48分鐘內更換氣瓶。”

王玨終於準備起來了,多躺了這20多分鐘,不僅為了休息,更是為了節約這2%的氧氣。

因為算起來這2%的氧氣也就是20星幣,一旦換新氣瓶餘下的氧氣就算浪費了。

鎖上艙門,一路上和遇到的幾個熟人互相打著招呼。

十分鐘不到,來到礦工服務區,正要做日常裝備消殺工作。

就聽身後傳來一聲:“王隊長,又來換氣瓶了!”

王玨對這個人是厭煩至極,多話都不想和他講一句。

“有話說有屁放,冇事趕緊滾,彆在這裡礙人眼!”

“呦呦呦,人家今天好好和你說話,你還急上眼了,人家來是好心來提醒你的。

還有三天咱們這期人就滿一年了,三天後會有一批迴程的人,咱們這一期中表現優異的人,有可能會給放一個月假期,可以回家,我準備回家一趟!”

王玨心中一動,但仍冷冷道:“假期?我纔不稀罕什麼假期,我隻是好奇,你這樣的人怎麼還能算表現優異的?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哼,吝嗇鬼,你愛回不回,反正我告訴你,吸氧氣瓶久了,

回去待一段時間對身體好,你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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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玨本想回懟,但放棄了,好像今天這傢夥還真冇啥惡意。

除了嘴依然賤一點,還有和他說話容易起雞皮疙瘩。

“滴滴滴,氧氣存量2%,建議馬上更換氣瓶。”

聽到提示音,才發覺這又過去十幾分鐘了。

王玨轉身走到消殺區,脫下所有裝備,放入消殺設備內。

幾分鐘後取出裝備,穿戴整齊,轉身來到換氣區。

熟練地給自己換上一瓶新的氧氣。

“滴,氧氣存量100%,最長可使用時間24小時。”

重新檢查一遍所有裝備後離開生活區,又開始了一天的開采任務。

說起剛剛那個小子,名字叫楊蔚,和王玨是同期來的。

其實他也是個苦命人,家裡還有個病重的老母親,平時也省吃儉用。

來這裡挖礦,家裡也就盼著他能多攢點錢回去給母親治病。

因為差不多的遭遇,王玨對他也多了一些照顧。

楊蔚身體瘦弱,挖礦這種活雖然有外骨骼、機械臂的輔助,但也的確不太適合他這樣的人。

所以每次晚上回來統計工作量時,他總是最少。

要是這樣下去,彆說賺錢了,連氧氣的費用都賺不回來。

王玨每每看著瘦弱的他暗自歎氣,心想或許該想想辦法幫他一把。

畢竟在這礦洞中,大家都是苦命人,相互扶持才更容易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