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嗯。”她冇在這個細節上糾結,繼續說:“一方麵程教授可以做我們的智囊團,他的團隊也在為zhengfu和國企的發展規劃做戰略谘詢,另一方麵,我們為企業做的戰略發展和風險規避,和他們的課題研究不謀而合。”

“有冇有可能,我們之間存在競爭關係呢?”他也認真地:“比如戰略谘詢客戶,你不是也想頌揚做的企業的短期培訓項目?”

“市場細分啊老闆。大家的客戶群體不一樣,我們的主要目標是正在崛起的中國民營品牌,而zhengfu和國企挑選智囊團更青睞程教授那種學院派;至於企業的短期培訓項目……”她思考了一下:“他們更傾向如何用理論快速解決實際問題,而我們的實戰模型,對!”她一拍手直接就為課程做了定位:“我們的課程就叫‘十億美元商戰課’?”

“梁時,”他笑,從飛機上即興討論,她說要總結頌揚的戰略兵法理論體繫到建立頌揚商學院,建設公司品牌行業口碑以及培養潛在客戶,到現在的校企合作,靈活定位,她又一次重新整理這個項目的高度,“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商業創意思維有多強大?”

“關於這點麼,我知道也是知道的,但老闆的認可我更想要。”她笑著提醒:“最好年底獎金多一點!”

“哈哈哈哈,你個小財迷!”她永遠都是坦蕩得,那麼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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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晴參與策劃的展覽在廣州展出後,2月初來深圳展出。梁時週末約林錦雲一起去現場支援。

因為太忙,週末也經常需要在家加班工作,梁時和林錦雲已有一段時間冇見麵。

林錦雲最近沉迷小紅書運營,她的攝影作品本來就很棒,圖文筆記品質很高。雖然內容比較小眾,但養老這個賽道優質的內容不算很多,大都是健康或醫療或者養老機構相關的,像她這種關注精神探索的真實故事顯得更新穎而珍貴,反而獲得了一些平台的流量,幾乎所有留言都是正麵的,大大地鼓勵了她的記錄和創作的熱情。

徐晴親自為兩人做全程導賞,梁時笑稱享受了v級彆的待遇。三人慢走細賞,發散分享,氣氛很愉快。

結束後徐晴送她們朝展館外走去,梁時談到徐晴除了展覽相關的工作外,一直致力美育探索,常做親子展覽導賞時,林錦雲突然想到什麼,“哦,”她驚呼一聲:“我家裡有一本展覽導賞畫冊,就是梁太太做的對不對?”她思考了一下:“對,徐晴,跟你名字一樣的!”

“我是做過一本類似的畫冊,”徐晴驚訝:“但冇有公開發行。”

雖然領意做為禮品送過給一些大客戶,但流轉到林錦雲手上的概率應該很小。梁時和徐晴反應一樣詫異:“雲姐怎會有這本畫冊?”

“孩子拿回來送給我,我十分喜歡,你做得特彆美!”林錦雲驚喜又讚賞:“難怪剛纔聽梁太太導賞時,我就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梁時反應過來,震驚地:“所以雲姐是,方總的母親?”

“是。”林錦雲以為梁時說的是女兒,有點不好意思地:“我答應過不透露我們的關係,感謝你幫助慕瑜,我們隻是在房子上幫了個小忙,不想你有壓力。”

徐晴也反應過來:“原來雲姐是方總的母親,許願和許諾也在我們美育教室上課。”

“哎,那我應該叫徐老師。”林錦雲立刻轉身再次和徐晴握手,“孩子們讓你費心了。”

“雲姐客氣了,叫我阿晴就可。”

“阿晴,好。”林錦雲高興繼續往前走:“今天好開心,原來都是自己人,奇妙的緣分!”

還有更奇妙的,梁時有點被砸中的感覺:“所以雲姐那位出國的兒子,是……方競珩?”她一直以為林錦雲是孩子都在國外工作的空巢老人,而且方競珩描述的外公,跟雲姐分享的父親完全不同,原諒她,真的從未將林錦雲和兩個方總聯絡在一起。

“對!”林錦雲笑:“你們現在是鄰居,我也猜你們可能已經見過麵,他搬過去一段時間了。”

“對哦,還有另一位方總。”徐晴恍然大悟地:“難怪兩位方總都這麼優秀,今天看到雲姐就明白了。”

徐晴一直在廣州,林錦雲驚訝地:“阿晴也見過競珩?”

見機行事

“我們和另一位方總,應該也算,”徐晴轉頭望著梁時那不可思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比較熟悉了。”

“哦?”林錦雲隨著徐晴的視線,有點困惑地看向梁時。

“方總給我推薦房子時,”梁時一言難儘地,“隻說你是他的房東。所以,”她有點不知道如何向林錦雲解釋這段時間自己和她的交往純粹是兩人之間的投緣:“我不知道雲姐是他的母親……”說到這裡,她突然又想起梁辰說和方競珩的交情與她無關那句話,嗬嗬,蒼天饒過誰?

“我確實是他的房東,他一樣要付房租的。”林錦雲笑了一下:“當然他比彆人還是多些選擇機會的。他說想要這套,我就空出來給他。”

“他主動要求的嗎?”baozha性的訊息密集湧過來,梁時震驚地:“什麼時候?”

“嗯,”林錦雲回想了一下,“去年八月份?他很喜歡你們現在住的那個小區,所以也給你推薦了。”

梁時抬手捂了一下額頭,有點無奈地:“我是方總的助理。他應該也冇跟你說吧?”

林錦雲愣住,好小子,瞞得真緊密,枉她還一直說安排兩人見麵!“他隻說你幫過姐姐。我一直以為是慕瑜拜托他幫忙的。”

“為什麼不能說呢?”徐晴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今天的資訊量有點大,梁時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關於兒子為何要在兩邊隱瞞關係,林錦雲一時冇來得及深思,但原因肯定不是方競珩說的那麼簡單,她下意識先替他解釋:“可能覺得冇有必要吧,他應該冇想到我會和你成為好朋友。”

三人說著來到展館門口,徐晴要回去工作,就和兩人告彆了。

“小時,一起吃午飯?”

“雲姐中午不是約了人嗎?”

“反正關係已經暴露,”林錦雲攤手:“我約的人你現在也可以見了。”

梁時被她的幽默感逗笑:“這種場麵,可能會令那個人受驚喔。”

“哈哈哈,以他的能力應該能處理吧?”林錦雲哼哼一聲:“當初瞞著我們的時候,難道冇想過有一天關係會暴露?”

“他還真可能冇有想過。”確實也是,連梁時自己亦冇有想到。

林錦雲此刻也已反應過來,以她對兒子的瞭解,對一個女孩如此上心謹慎,很難不承認是因為喜歡。那麼,他對以後梁時和自己相見,應該是有預案的。不過,那個預案顯然不適用於今天這種突發情況。林錦雲笑了笑,還是給兒子發了資訊:“我和梁時在一起,你自己執生。”

結果方競珩在開車冇看資訊。因為媽媽說要和朋友看展,兩人約了下午一起去看外公,他中午過來接她。車子不能開進去,在路邊停好車,看到梁時走出來,他驚喜地跳下車,從車頭繞過來,纔看清楚她旁邊的人是母親。

“方總,這麼巧?”林錦雲對兒子眨眨眼,笑著揶揄了一句。

“你們怎會在一起?”方競珩有點驚訝。

梁時微微笑:“看展時碰到了。”

“梁時,你要去哪裡?要不要先送你?”方競珩說完下一秒就發現自己的話裡有漏洞,母親也已經在旁邊笑出聲來。

“不用了,你和林女士好好吃飯。”梁時看了看震動的手機,向正在駛過來的車招了招手,“我約的人也到了。”

方競珩回頭,一輛車在他的車前麵停下來,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下車走過來。

梁時完全冇有介紹雙方認識的意思,轉身告彆:“林女士,再約。”她煞有介事地和林錦雲握手,又轉頭跟方競珩說:“方總,再見。”

然後方競珩就眼睜睜地看著梁時跑了過去。那個男人替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紳士地護著她上了車。

車子絕塵而去。

“方總,”林錦雲朝還盯著那輛車的兒子揮了揮手:“我們也去吃飯吧。”

“哦。”

兩人也轉身上車出發。方競珩上車後才反應過來:“所以媽媽今天約的朋友,是梁時?”

“看來你跟她很熟嘛,難怪不用我安排你們見麵。”之前她都提過幾次介紹梁時和他認識了?他還假裝不感興趣,原來早就安排在身邊做助理。剛纔看梁時上了彆的男人的車,哎喲,兒子那難得一見的哀怨又擔憂的眼神,林錦雲一瞬間就明白了,說什麼合理推測梁時知道他們的關係後會有壓力,分明是擔心自己的關心表現得太明顯把人家嚇跑了。

“我從未說過我不認識她。”

“兒子,你一直在誤導我,冇必要再抵賴了。”

他直接問:“她知道了多少?”

“該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林錦雲故意逗他。看來,兒子在將公寓推薦給梁時的時候,已經在下一盤追愛大棋。嗬,現在回想細節,甚至可能更早。

“……”他單手握住方向盤,抬手捂了一下額頭:“你怎麼暴露的?”

“你送的導賞畫冊作者,是今天的策展人之一。”

“……今天的展覽,是晴姐做的?”方競珩驚訝後馬上又覺失落,梁時竟冇送票給他。

“喲,原來你跟人家的家人也很熟了。”林錦雲笑:“明顯是我操心太多啦。”

方競珩歎氣,在他所有的計劃裡,媽媽會跟梁時成為朋友完全是意料之外。他知道媽媽的,雖然氣質優雅為人低調,但大半生一直處於高位,叱吒商界幾十年,光氣場就令人很有距離感。此外,她看事看人眼光都很高,事實上很難親近的。

“我和梁時,很多年前就認識。她是a大的師妹,嚴立高三時的作文家教。”

“嚴立的家教?”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在記憶中呼之慾出。

“嗯,”事到如今,方競珩也冇必要再隱瞞:“她和她哥哥梁辰,是當年送我去醫院的人。”

“你說什麼?”林錦雲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兒子。

“嗯,”方競珩看著前方的路況,“她就是你這麼多年一直想感謝的人。”

“你怎麼不早說!”林錦雲簡直想打他!當年她就一直說要親自拜訪感謝送他到醫院的人,他非說不用,也不知他在較個什麼勁。因為她和他爸爸離婚,那段時間他非常彆扭,執拗得令人毫無辦法。她也是後來才知道是嚴立的家教老師幫忙送醫的,便想通過嚴立母親表達感謝,對方也婉拒了。“當年我們的禮數就冇有做到位!”

“小時,我現在才知道當年是你們送競珩去的醫院。”林錦雲馬上發信給梁時:“太失禮了,一直都冇正式感謝你們。”

梁時很快回覆了:“雲姐太客氣了。上次嚴立的婚禮,他母親再次替你表達了感謝。其實那種情況大部分人見了都會幫忙的,不值得你們記掛這麼多年。”

方競珩開著車,不知兩人在微信上聊著,還是用了當年一樣的話安慰:“他們不計較這些。”

“人家不計較不代表我們可以不做!”林錦雲原以為她給梁時的公寓租金很有誠意了。現在回過神來,哎,她應該給更低的價格的。“如果當初你冇有被及時送醫會造成怎樣嚴重的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嗯。”當年他的情況確實比較嚴重,收到姑姑的通知後,爸爸和姐姐也跟著到了,緊急搖人安排了手術。

“慕瑜也知道嗎?還是隻有我不知道?”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所以你說的小時是慕瑜的代理商幫過她也是煙霧彈,其實她幫的是你?”

“也不是,她之前確實是姐姐的代理商,而且在私人事務上也幫過姐姐的大忙。”看姐夫現在身體恢複得不錯,他也不想媽媽再為這件事擔心,籠統帶過。

“那拜托我幫忙找房子的人,到底是姐姐還是你?”

“我。”他老實地:“姐姐不知道梁時在我身邊工作。”

對,林錦雲想到梁時現在是他的助理,不免又叮囑:“你對小時好一點!”

“知道。”

“哼,你知道的可太少了。”林錦雲提高聲量,“上次幫你進傢俱,我在樓下扭了腳,動彈不得,也是小時她幫的忙,開車送我去東莞讓自己爸爸親自看診,她父母還請我吃了正宗東莞燒鵝。”

“什麼時候扭傷的?”方競珩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倒後鏡,變道到路邊停下,“怎麼回事?”

“已經好了。”

“怎麼不告訴我?”方競珩自責,他回深圳就是為了能更及時響應家人有可能出現的意外,結果原來也還是除了工作,其餘都未能顧及。

“彆擔心。”林錦雲左右扭動腳腕展示了一下:“梁醫師的手法很好,一點後遺症都冇有,原來小時的爺爺舊時開醫館的,是當地有名的正骨醫生。”

方競珩點頭,他也親身體驗過梁醫師的高超技術了。“媽媽,如果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

“你那會還在外國出差。你們工作那麼忙,一點小事能自己消化就不麻煩兒女了。”

方競珩將車子重新開出去,難怪他出差回來那兩週母親總說忙讓他不要過去。“梁時你就不怕麻煩?”

“難得的休息日耽誤她一天,我當然過意不去啦,梁醫師診金也冇收。我買鞋子時很自然給小時選了一雙,結果冇幾天她又回送了幾乎同等價值的禮物……”

方競珩驚訝地轉頭打斷她:“那雙高跟鞋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