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彎起嘴角，關了手機。

窗外夜色已深。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今天的一幕幕——茶水間裡那些話，列印室門口那些人驚恐的臉，陸辰風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宋佳妮銳利的目光。

這條路，比她想象的要難走。

但既然選擇了，就要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漂亮。

4

週二早晨七點，蘇念已經坐在工位上了。

電腦螢幕上開著十多個視窗，從行業報告到客戶資料，從競品案例到市場數據。她手裡拿著一支熒光筆，在列印出來的檔案上劃重點，旁邊的速溶咖啡已經喝到第三杯。

“我去！”林梔八點半打卡進門，看到蘇念嚇了一跳，“念念你幾點來的？”

“七點。”蘇念頭也不抬，“地鐵上人少，不擠。”

林梔湊過來看她的電腦：“你這……熬了幾天了？”

“從週一開始。”蘇念揉了揉眼睛，“宋總監說週五提案，時間太緊了。”

林梔咂舌：“你也太拚了。要不要這麼卷啊？”

蘇念笑笑冇說話。她不是想卷，隻是這次提案，她必須做好。

週一那天，宋佳妮把客戶資料扔給她時，隻說了一句話：“這個客戶跟了半年，之前三個方案都被否了。這次如果再拿不下，以後就彆接了。”

蘇念翻開資料，才知道這個客戶有多難搞。

對方是一家跨國公司的亞太區總部，挑剔出了名的。過去半年，市場部換了三撥人做方案，每次都被打回來。最狠的一次，對方總監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方案扔在地上，說“你們陸氏就這點水平？”

壓力可想而知。

“念念，你悠著點。”小王端著咖啡路過，看她那堆資料直皺眉，“這種大客戶，就算做不成也冇人怪你。之前老張他們都被罵哭過，你一個新……”

“我知道。”蘇念打斷他，抬起頭笑了笑，“但我還是想試試。”

小王看著她，愣了幾秒，最後豎起大拇指：“行，有誌氣。有啥需要幫忙的說話。”

蘇念點點頭，繼續埋頭工作。

---

下午兩點，宋佳妮從辦公室出來，走到蘇念工位前。

“進度。”

蘇念調出PPT給她看：“框架搭好了，數據填充了七成，核心賣點提煉了三個方向，您看看哪個合適。”

宋佳妮俯身看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