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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樓斯越小心翼翼地護著副駕駛座上的蛋糕。

城西這家店的提拉米蘇,岑寧曾說過一次“好吃”。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他帶她來這家店,她嚐了一小口,眼睛亮起,輕聲說:“好吃。”

那時她的皮膚還冇那麼脆弱,還能偶爾品嚐正常人的食物。

那時她的眼中還有光,看他的眼神還滿是愛意。

樓斯越的嘴角不自覺揚起。

江晚棠說岑寧想吃這個蛋糕,是不是意味著

她願意原諒他了?

是不是意味著,等這一切結束,他們還能回到從前?

不,回不去了。

他親手毀了太多東西,那些裂痕永遠無法彌合。

但至少,她願意吃他買的蛋糕。

至少,她不再用刻骨恨意的眼神看他。

車子拐進通往醫療中心的私家路。

樓斯越放慢了速度,腦海中想象著岑寧看到蛋糕時的表情。

很快,樓斯越的笑容僵在臉上。

遠處,醫療中心的方向,紅色的光在夜空中閃爍。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開始瘋狂加速。

不。不可能。

他猛踩油門,車子疾馳。

醫療中心此刻正被濃煙籠罩,部分已經坍塌。

“不”

樓斯越喃喃道,車子急刹。

他推開車門,踉蹌著下車,蛋糕盒掉在地上。

“先生,這裡不能”

一名警察試圖攔住他。

“讓開!”

樓斯越推開警察,衝過警戒線。

廢墟前,江晚棠被毯子裹著,眼眶通紅,彷彿隨時會暈倒。

看到他,眼淚瞬間湧出:“斯越”

“寧寧呢?”

樓斯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岑寧在哪裡?!”

江晚棠的眼淚滾滾而下:“她她冇了”

樓斯越的身體晃了晃,彷彿被人迎麵重擊。

“你說什麼?”

“地下室起火了”

江晚棠哭得渾身顫抖,“是岑寧姐姐自己放的火她想自殺等我們發現時,已經已經晚了”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進樓斯越的心臟。

“不可能”

他搖頭,眼神渙散,“她不會她還有孤兒院那些孩子她不會自殺”

“那些孩子”

江晚棠哭得更凶了,“陽光孤兒院今晚也起火了全冇了岑寧姐姐一定是知道了,才”

樓斯越鬆開了手,踉蹌後退。

全冇了。

他想起夢中岑寧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

想起她說“我恨你”時的決絕。想起她日漸殘破的身體和眼中逐漸熄滅的光…

是不是他逼得太狠了?

是不是那些折磨終於摧毀了她最後的求生意誌?

“屍體呢?”

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

“還在清理”

江晚棠抽泣著,“火太大了,可能可能找不到了”

找不到。

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樓斯越緩緩蹲下身,雙手捂住臉。

指縫間,溫熱的液體滲出,不知是汗還是淚。

他想起今天下午離開時,還想著如何用蛋糕討好她,如何一步步挽回她的心。

他規劃著未來,等抗體提取完成,送她去國外最好的療養院,定期去看她,也許有一天

可現在,冇有未來了。

廢墟中,消防員抬出一具焦黑的遺體,用白布蓋著。

樓斯越猛地站起身,想要衝過去,卻被警察攔住。

“讓我看看”

他嘶啞地說,“求你…讓我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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