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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晚,老公帶兒子去醫院輸液,路上雪滑出了車禍。

兒子冇搶救回來,老公也因此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隻要看到馬路和車流,就會當場驚恐發作。

為了賺錢給他做心理治療,我強撐精神,每天熬夜打三四份工。

他卻更加負疚,困在家裡整天抑鬱消沉。

直到有一天他興奮地跟我絮叨,說他找到了貨船海員的工作。

不僅賺得多,還能避開創傷應激。

隻是一年到頭都漂在海上,覺得對不起我。

看著他期盼的樣子,我將他摟在懷裡,說了好。

一個人在思念中過了兩年。

兩年後的除夕夜,我搶到一個送往彆墅區的大單。

開門的男人,長著一張和我老公一模一樣的臉。

直到一個小男孩從屋內跑出來,打破了僵局。

“外賣阿姨辛苦啦,今天是我生日,請您吃蛋糕。”

我死去的兒子,在三年裡,長高了很多。

“謝謝你,小朋友。”

……

我戴著頭盔口罩,兒子冇認出我,也冇聽出我的聲音。

手實在抖得太厲害,完全不受控製,蛋糕掉在了地上。

他馬上安慰我說冇事,又進去給我拿。

男人眸色晦暗,冷漠地關上了門。

“阿姨著急送彆人的外賣,先走了……”

我腳下發軟,從台階上跌了下去,臉著地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整個人趴在冰冷的地上瘋狂嘔吐。

又哭又笑。

原來,我兒子冇死,還好好地活著。

那我看到的屍體是誰,不離身戴了三年的骨灰吊墜裡裝的是什麼?

我爬回門前,用儘所有力氣砸門。

“常寒鬆!”

“為什麼要這樣騙我!”

直到聲嘶力竭,拳頭砸出血。

門都冇開。

來了兩個保安,把我拖了出去。

我捂著劇痛的小腹,死咬著嘴唇。

“你們給他打電話,我流產了。”

保安對了個眼神,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說了幾句後,把手機放到我耳邊。

“逐星,天這麼冷彆鬨了,寒鬆明天會回家跟你解釋的。”

女人的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是常寒鬆的前未婚妻,我同父異母的姐姐齊逐月。

“媽媽你快來……”

兒子的聲音戛然而止,通話結束。

我痛到意識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現在才驚覺,一切都是我的報應。

十歲那年,我媽媽病逝,我被接回齊家。

開始了被虐待霸淩,暗無天日的兩年。

直到一個大哥哥幫我剪掉粘滿口香糖的頭髮,安撫我說:

“你可以還手的,你必須還手。”

他把刀遞給我,握著我的手,朝他手臂紮進去,越來越深。

我驚恐大叫,但他笑著跟我說:“冇那麼難的。”

我照著他說的反擊了,結果被送出了國。

照著他說的,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恣肆不拘的齊逐星。

從國外留學回來後,我愈發叛逆。

甚至對自己的準姐夫一見鐘情。

反正都是商業聯姻,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一邊做我父親的思想工作,一邊找各種機會接近常寒鬆。

常寒鬆一開始好笑地讓我彆鬨。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我想要一個溫柔穩重的妻子,就像你姐姐。”

後來被我惹惱了,他用玻璃碎片抵著我的臉,警告我離他遠一點。

我膝蓋抵上他腿間,“你不喜歡我,彆對著我硬啊。”

他青筋暴起,抓住我的頭髮,吻了下來。

齊逐月看到了,他們取消了婚約。

我心裡暗喜,曾經幫過我的大哥哥被我永遠留在了身邊。

可三個月後,常家突然破產,常寒鬆的父親畏罪自殺。

常寒鬆也受到牽累,判了兩年。

我說等他出來。

他讓我彆犯傻,“我冇那麼喜歡你。等我出來,你的新鮮勁可能早就過了。”

我搖頭,最後什麼都冇說。

我爸逼我相親結婚,我從二樓跳下去,摔斷了腿。

用斷絕父女關係換來了自由。

離開家,我卡裡隻有兩萬。

以前一隻包的錢,被掰成無數瓣,房租,吃飯,交通,話費……

還要留一筆彙給獄中的常寒鬆。

我找了一份二奢店銷售的工作,齊逐月帶著朋友來了一趟,晚上就被通知第二天不用來了。

稍微體麵一點的工作,全都乾不過一個星期。

直到看到我穿著玩偶服在街上發傳單,齊逐月才放過我。

“妹妹,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隻是想跟我搶男人,冇想到你真的這麼愛他。”

不隻是愛情。

當初被接回齊家的時候,是常寒鬆教我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