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青銅編鐘
交流會在八樓的東明廳舉辦,受邀人拿著邀請卡可以在前台接待處領電梯卡。
一般高層酒店的房卡都有樓層限製,江燼領了電梯卡直接上了八樓。出了電梯,迎麵便是一條巨大的橫幅,上麵寫著‘城壕青銅器交流會’幾個大字。
橫幅下麵有簽到台,後麵坐著倆年紀不大的姑娘負責簽到和發放小手冊的工作。
簽到台前已經圍了一圈人,看樣子都是老錢口中的圈內人。
江燼跟在一箇中年男人後麵,約莫等了十幾分鐘才簽到,領了小冊子。
小冊子裡麵都是這次交流會的藏品,他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件,其中大部分都是商朝晚期和西周早期的藏品,而且每件藏品下麵都標註了來曆。
看來今天的交流會並不是以直接交易為主,更多的還是以交流和展覽為主。
江燼跟著前麵的人走進交流會兒,整個展廳其實並不大,五六百平左右,每件藏品外麵罩著防彈玻璃罩,大廳周圍安保係統也十分完善,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十步一崗了。
因為是半私人性質的,所有會場隨處可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研究某件藏品的人。像江燼這樣獨來獨往的反而不多。
會展裡麵除了小冊子上比較貴重的三十多件藏品以外,還有不少各個古玩店寄存展覽的近代青銅器,這一部分如果有喜歡的,可以直接聯絡展品下麵的聯絡人,進而進行交易。
江燼一邊走,一邊翻看手裡的小冊子。
冊子上的展品多以青銅兵器、壺和鼎為主,要從這麼多東西裡麵找到那件對老江和陳釋迦他們都有極大用處的東西實在很難,不過好在時間充足,藏品下麵的簡介也詳細,隻要認真找,未必會找不到。
展會一共分三個區,一個展示商朝到西周的青銅器,一個是商朝以後的,還有一個展區大部分都是寄放在展品。江燼從東區開始看,這裡是觀看人最多的一個區域,裡麵都是主辦方展出的藏品。
按理說,那東西在這個區域的可能性大,但是江燼找了兩圈也冇在人群裡看見老江和另外一男一女。
接下來他又逛了另外兩個展區,不僅要找的人冇出現,就連胡悔和陳釋迦也蹤跡全無。
難道是我猜錯了?他們根本就冇來?疑惑間,周圍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離開,隻有零星幾人在東區流連。
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響的,陳釋迦給她發了一個數字12.
頂樓?
江燼一下子想到老錢在門口說過的話,他說有的人會提前一天來酒店入住,這麼說,真正的交流會其實是在十二樓,八樓隻是一個幌子,真正想要做交易的人和物都在十二樓。
難怪昨晚胡悔會連夜退房,陳釋迦應該早就知道,所以今早纔沒有出現在酒店餐廳吃飯。
江燼咬著後槽牙,一口氣兒從八樓安全梯直接爬到十二樓。
剛拐過樓梯口,就看見安全樓梯口那站著個人。
“你來吧!”
江燼臉一黑,幾步走過去,微微垂眸看著陳釋迦:“你怎麼知道是我?”
陳釋迦回頭,樂了:“除了你,誰會從八樓爬樓梯上來?”
“你怎麼知道八樓?”江燼不信邪,蹙眉問。
陳釋迦笑了,指了指耳朵:“數著台階呢!”
江燼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為了方便行事,他還特意換了一雙輕便的,結果還是被她聽見聲音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喘息,壓低聲音問:“裡麵什麼情況?”
陳釋迦背靠著安全門,反手指著裡麵說:“從三天前,十二樓就被提前預訂出去了,現在整個十二樓的人都是奔著那東西來的。”
“人呢?”他最在意的不是東西而是人。
陳釋迦聳了聳肩說:“整個十二樓一共20個房間,住了大概二十八個人。男女都有,其中還有五個人的年紀超過六十歲。”
“知道主辦方是誰麼?在哪個房間?”
陳釋迦把一上午聽來的資訊重新組合一下,說給江燼:“這次交流會的主辦方應該是一個叫袁二爺的人,他的房間在1208,房間裡除了袁二爺還有一個叫溫良的助理和一個叫阿勝的保鏢,以及一個叫彭發的男人。在過去的將近一個半小時裡,已經有三波人進了袁二爺的房間,聽裡麵的對話,應該是彭發在地下挖了個青銅鼎,約莫是商朝晚期和西周時期的物件。”
江燼對古董圈不太懂,但是聽陳釋迦這麼說,這位袁二爺應該是古董圈裡有些臉麵的人物,否則不會把這些藏家都聚攏在一起。
“看樣子這個彭發是想藉由袁二爺人脈把東西出了。”
陳釋迦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不過前麵進去的三波人裡麵並冇有你爸和我……”她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地說了一聲“她”。
江燼竟然有些理解她的這種感覺,畢竟如果老江現在站在他麵前,他可能也不能毫無芥蒂地喊出那聲“爸”,他們實在是分彆太多年了。
“再等等看。”他輕聲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陳釋迦冇說話,安全樓梯間安靜無聲。
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陳釋迦突然輕輕拍了江燼一下。江燼立馬會意,傾身湊到安全門邊,順著虛掩的門縫往走廊看。
隻見不遠處1205的房間門從裡麵打開了,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男人關門,一邊打電話一邊朝1208房間走。
“嗯,我知道了,東西有點紮手,先看看情況。好,我知道了,嗯,行。”
走到1208門前,男人掛了電話,抬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1208的門開了,出來的是個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健壯漢子,江燼一看他脖子上的筋脈就知道這人是個練家子,應該就是陳釋迦口中的那個阿勝。
兩個人低聲說了什麼,然後阿勝讓男人進去,自己則在門外守著。
離得比較遠,江燼根本聽不見裡麵到底說了什麼,隻能回頭看陳釋迦。過了一會兒,約莫也就十五分鐘,房間門再次被打開了,男人臉色不善地走出來。
阿勝朝他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間。
男人見房門關上,連忙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快速回到1205.
走廊裡冇了人,江燼連忙合上安全門,壓低聲音問陳釋迦:“剛纔他們在房間裡都說了什麼?”
陳釋迦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
“怎麼了?”江燼問。
陳釋迦連忙收起表情說:“是個編鐘,那個男人說,這個編鐘看樣式和工藝應該是西周的物件。但是編鐘上的銘文看起來有些怪異,跟平常出土的銘文完全不一樣。男人拍下來給自己的師傅看,那師傅說編鐘上麵記載的是一個荒誕的故事,不過也因為這個荒誕的故事使得這個編鐘的真假很難分辨。”
江燼恍然大悟:“看來這次他們大費周章找了這麼多人來,為的就是想確認這個編鐘到底是不是西周的物件。不過看剛纔那個男人的表現,多半認為這個編鐘是個假的。”
陳釋迦搖了搖頭:“不,這個編鐘偽問題,但是這個銘文不對。一來西周人其實是很少把銘文記載在編鐘上,他們更偏向於在各種鼎和各種食器上篆銘文。二來,這個編鐘上的銘文跟其它銘文完全不同。”
“不同在哪兒?”江燼問,陳釋迦說,“古代鐘鼎,食器等青銅器多半都是用來記載編年史或是一些貴族生平的,但是這片銘文是乾支記日,這是隻有商朝早期的記日法,而西周時期,人們已經開始用年月日記日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編鐘的主人在西周時期的編鐘上用商朝的記日法寫了一篇銘文,為此袁二爺等人才摸不透這東西的具體來路。”
陳釋迦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那銘文呢!上麵到底寫了什麼?”江燼問。
陳釋迦搖了搖頭說:“那個男人隻說了這些,應該是銘文有缺漏,或者銘文上鏽模糊,一時半會辨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