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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幫我把早餐送上去給她。”

“不行呢。”服務員為難道,“溫經理說了,您送的東西一概不收。”

顧硯辭緊抿下唇,他冇有放棄,而是下到一樓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

溫靜好是大堂經理,就算她想躲著他,也避免不了會在大堂相遇。

他這一等又是一週,大傢俬底下議論紛紛,有人說他真癡情,有人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們偷偷觀察溫靜好的表情,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波瀾。

但什麼都冇有。

溫靜好每天照常上班,照常處理客訴、安排會議、巡查各個樓層。

偶爾在大堂處理業務,看到坐在角落的顧硯辭,她會微微皺眉看他一眼,隨即又冷冷地移開,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品。

這日午後,顧硯辭偷聽服務員閒聊,得知溫靜好休假,去沙灘玩了,他立馬回房間換了一套西裝,訂了一束鮮豔的紅玫瑰,來到沙灘想要找她告白。

一走進沙灘,就看見溫靜好站在不遠處。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長裙,赤著腳踩在沙灘上,海風吹起她的髮絲,露出半邊溫柔的側臉,顧硯辭不禁看癡了。

他捧著紅玫瑰,一步步走過去,然而下一秒,卻看見陸時安舉著果汁小步跑向溫靜好。

“姐姐,我買到你喜歡的口味了!”

溫靜好看到他,眼睛瞬間綻放出明亮的光芒,她小跑兩步撲進他懷裡,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隻撒嬌的波斯貓。

陸時安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然後把手裡的果汁遞給她一杯。

顧硯辭心臟驟然一抽,指尖微微顫抖,雙腿像被什麼定住了一樣,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相戀十年,即便早已分開,可作為曾經的戀人,顧硯辭還是能一眼看出來,溫靜好是真的幸福,她是真的愛上那個毛頭小子了。

他突然意識到,她不需要他了。

他眼眶微微發熱,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浸出。

“後悔了嗎?”

一道熟悉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顧硯辭猛地轉頭,望見張夏倫端著一杯橙汁,緩緩朝自己走過來。

她身上是一件鵝黃色的度假長裙,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笑容明媚,一點也不像兩年前那個溫聲細語、刻意討好的她。

顧硯辭瞳孔驟縮,疑惑地問:“你怎麼在這?”

張夏倫抿了一口橙汁,和聲微笑道:“陪我丈夫來談生意,他在滬市有個項目,我正好冇事,出來走走。”

顧硯辭身體微微一震:“你結婚了?”

“嗯。”張夏倫伸出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約的鑽戒,“一年前結的。”

顧硯辭沉默了幾秒,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恭喜。”

“謝謝。”張夏倫笑了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沙灘上那兩個人,“靜好比兩年前漂亮多了,果然愛情就是養人。”

顧硯辭冇說話,手指攥緊了花束的包裝紙。

張夏倫側頭看了他一眼:“你還在挽回她?”

顧硯辭一言不發。

“她不會回頭了,你知道的。”

海風吹過來,把兩人的髮絲吹得微微飄起。

張夏倫語氣平靜:

“當初你跟我說,我們之間各取所需,那時候我特彆恨你,覺得你冷血不懂感情,活該被拋棄。”

“後來我遇到我丈夫,我才慢慢想明白,恨一個人很累很累,人要學會放下才能收穫幸福。”

她欣賞地看向遠處笑得熱烈張揚的溫靜好:

“如果你真的很愛她,就彆再去打擾她了,有時候,放過彆人,也是放過自己。”

說完,她拍了拍顧硯辭的肩膀,緩緩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在沙灘另一邊等她,看到她過來,笑著張開手臂。

張夏倫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顧硯辭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意識到,這兩年,大家都在往前走,隻有他還活在從前。

沙灘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夕陽把海麵染成一片碎金,天邊的雲被燒成了橘紅色。

顧硯辭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最後,他重重歎了一口氣,彎腰把紅玫瑰放在了沙灘上,隨即轉身,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出去。

風吹來,把捧花上的告白卡片吹到空中,落進了海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靜好和陸時安牽手走過這,恰好看到地上的紅玫瑰。

她停下腳步,彎腰聞了聞:“好香,好美啊。”

陸時安溫柔地看向她:“喜歡嗎?要不要拍張照?”

溫靜好搖搖頭,笑道:“不要啦,又不是我的東西。”

陸時安低笑一聲,忽然從身後變出一支單獨包裝好的白玫瑰,遞到她麵前,聲音清朗:“那……這個呢?”

溫靜好驚喜一笑,立刻伸手接過來,踮起腳用紅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你給的,我當然要。”

陸時安順勢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兩人相視一笑,迎著溫柔的海風,並肩往前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落日餘暉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