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理公務,或者隻是靜靜守著她的身影。
那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暖風拂麵,連消毒水的氣味似乎都被花園裡的花香沖淡了幾分。
江屹用輪椅推著許念,在醫院後花園的小徑上慢慢走著。
金色的光斑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跳躍。
許唸的目光被路邊幾簇毛茸茸的蒲公英吸引,看了許久,忽然輕聲開口,聲音飄忽得像一陣風:“江屹,你還記得高中時的運動會嗎?
你跑1500米,到了最後一圈,體力不支摔倒了,膝蓋磕破了很大一塊皮。”
江屹推著輪椅的手微微一頓,記憶的閘門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猛地撞開。
塵封的往事帶著青澀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低下頭,看著陽光下她柔軟的發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記得。”
他的聲音也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怎麼會不記得。
那時候,第一個衝過來扶我的,是你。
你紮著高高的馬尾,跑得太急,頭髮上那個藍色的蝴蝶結髮圈都歪到了一邊,額頭上全是汗珠,眼睛瞪得大大的,比我還著急。”
那段模糊的、被他擱置在記憶角落的往事,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他甚至想起了她當時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許念靜靜地聽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如同水紋般淺淺的笑意,帶著追憶的悵惘。
“我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她的聲音更低了,像是自言自語,“可是後來,總是看見你和孟瑤並肩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我還以為……以為你們……那時候不懂事,偷偷躲在被子裡哭了好幾回呢。”
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割在江屹的心上。
他錯過了多少?
又誤解了多少?
他緩緩停下腳步,繞到輪椅前,蹲下身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那雙因為長期輸液而佈滿針眼、冰涼消瘦的手,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裡麵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痛楚,有懊悔,更有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深情。
“念念……”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哽咽,“對不起……是我太蠢,知道得太晚了。”
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