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理性地解釋。

“客觀背景？”

林晚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在我的記憶裡，那隻是一個媽媽教女兒畫畫的下午！

隻是一個美好的、溫暖的下午！

你為什麼非要把它和那些可怕的事情聯絡在一起？！

為什麼非要提醒我媽媽很快就要死了？！”

淚水終於決堤，她指著林序，幾乎是嘶喊出來：“你的記憶是假的！

林序！

你記錄的根本不是真相！

媽媽在你心裡難道就隻是一份冰冷的病曆和一堆時間數據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他完美有序的內心世界裡轟然炸響。

“你的記憶是假的！”

假的？

他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絕對精確的記憶……是假的？

林序僵在原地，看著崩潰痛哭的妹妹，第一次，他那龐大而精密的數據信係統，陷入了全麵宕機的邊緣。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恐慌”的亂流，開始在他冰封的心湖下湧動。

第 6 雨夜的初覺林晚衝回了自己的臥室，重重關上了門。

林序站在原地，公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以及空氣中尚未平息的、激烈的情緒餘波。

平板電腦螢幕上，那份關於“母親教畫畫”的記憶檔案，隻記錄了一半，冰冷而突兀地停在那裡。

“你的記憶是假的！”

這句話在他腦海裡反覆迴盪，像一個病毒程式，攻擊著他的核心繫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林晚的公寓，怎麼回到自己那個同樣冰冷、毫無人氣的家中的。

他坐在書房寬大的椅子上，麵對著整麵牆的書櫃，裡麵塞滿了各種法典和案例集，秩序井然，卻無法給他此刻的混亂提供任何答案。

他需要驗證。

他閉上眼，第一次不是以“調用資料”的心態，而是以一種近乎“潛入”的姿態，重新進入了關於母親的記憶庫。

他跳過了那些明確的、標註著“醫院”、“診斷書”、“化療”的檔案夾，直接定位到更早的，被標記為“家庭生活”的區域。

他找到了“LW-003”關聯的那個“書房畫畫”檔案。

他“打開”它。

畫麵依舊清晰：斜射的陽光，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鋪開的宣紙，研磨的墨塊……母親側臉的輪廓，林晚專注的神情。

他努力嘗試，像陳默說的那樣，去“感受”。

陽光的溫度？

數據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