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歲萌娃對詩碾壓兄長!老爸懷疑 「妖童」,老媽力證清白

留籲氏一急,一激靈,就醒來。

身後傳來那個燕尾服男人的話:「找來這塊石頭,這塊石頭是狐偃的命根子,它與狐偃有緣。」

嗨,《紅樓夢》裡的奇石,也隻有雞心那麼大,狐偃所謂命根子的大青石,也忒大了吧?!

自從做了這個荒誕離奇卻又無比真實的夢,留籲氏就寢食難安。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不過是個夢!假的!彆當真!

可,可這夢關乎兒子狐偃!夢裡那人言之鑿鑿,說這石頭是兒子的「命根子」,是「緣分」,這就不是小事了!萬一,萬一是真的呢?兒子那聽詩的反應,本身就不太正常。

她知道這事兒說出來太荒唐,沒人會信,老爺肯定也當她產後胡思亂想。但她就是放不下!攪儘腦汁,她都在琢磨:怎麼才能讓老爺心甘情願地答應,去弄這麼一塊又大又古怪的石頭回來?

更頭疼的是:就算老爺同意了,上哪兒去找?還九尺長六尺寬半尺厚?還要成色好?這簡直是定製款!大海撈針啊!

留籲氏內心焦慮:急死我了!到底該怎麼說啊?老爺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今天,老爺打了大勝仗,還得了這麼多賞賜,正是心情最好的時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豁出去了!

她拉著狐突的手,坐到床沿上,換上最溫柔體貼、最識大體的表情,開啟「忽悠」模式:

「老爺~你看,咱們這次打了大勝仗,又得了王上這麼多賞賜,家裡添丁進口也是大喜事,妾身想著,是不是該留個紀念,彰顯一下咱們國相府的門楣?」

狐突已聯係色,問道:「哦?夫人有何高見?」

留籲氏眼睛裡閃著光亮,說道:「我想,在咱們府邸最顯眼的迎賓牆上,鑲上一塊氣派的青石版麵!把家裡發生的大事,每個人的榮耀,都刻在上麵!一來激勵府中上下,二來…也能給後人樹個榜樣,您看…好不好呀?」她一邊說,一邊用期待的眼神望著狐突。

狐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頭微蹙:「夫人,這個,不太妥當吧?」他搖搖頭,「在自家迎賓牆上刻功績?比如今天這事,刻上我狐突立了多大功,王上賞了多少東西,這不就等於向全天下炫耀嗎?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樹大招風!還是低調點好,少生禍端!」國相的警覺性瞬間拉滿。

第一招被拒,留籲氏立刻切換「撒嬌 曲線救國」模式,抱著狐突的胳膊輕輕搖晃:

「好嘛好嘛,老爺說不行就不行,我都聽老爺的~」語氣那叫一個乖巧溫順,「不過…」她話鋒一轉,眼神帶著點小委屈,「偃兒的出生,總歸是咱國相府天大的喜事吧?我就想…單純地記錄下這美好的時刻,在迎賓牆上鑲塊小石頭,刻上他的生辰八字,留個念想,老爺,難得咱們今天這麼高興,就依了我嘛,好不好嘛!」

這一套撒嬌組合拳下來,加上提到寶貝兒子狐偃,狐突那顆鋼鐵直男的心,瞬間就軟了。想想也是,兒子出生時天降紅光,連周天子和曲沃公都驚動了,給自己長了多大的臉!如今又滅了赤狄勢力,正是雙喜臨門!一塊刻生辰的石頭…能有多大問題?夫人高興就好!

「好好好!」狐突被留籲氏磨得沒了脾氣,大手一揮,豪爽應允,「你想弄就弄吧!這事兒交給你辦!不過,」他補充道,「彆太累著自己!」

搞定!留籲氏心中狂喜,表麵還得強裝淡定。等狐突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火急火燎地叫來白雲朵:「快!快去把狐黑鷹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那年代的人,也挺注重養生的。二夫人柯美姬此刻正在院子裡練功拉腰,保持身材。她眼瞅著白雲朵領著國相府的得力家奴、副管家狐黑鷹,腳步匆匆直奔留籲氏的院子,心裡立刻警鈴大作!

柯美姬叫住白雲朵。

「喲,白雲朵,這麼匆忙著慌叫來狐黑鷹,夫人所謂何來?!」

「回二夫人,大夫人說要狐黑鷹前去尋一塊大青石,鑲嵌到迎賓牆上,說是狐偃出生,做個紀念!」

「什麼?!」柯美姬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立碑?!紀念狐偃出生?!」

她那張俏臉瞬間氣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她也太高調了吧?!不就是給老爺生了個兒子嗎?是個女人都會生!至於這麼顯擺嗎?!嘚瑟給誰看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一股酸水混合著怒火直衝天靈蓋,心裡暗罵:不爭氣的肚子!

打翻的醋壇子,酸氣直衝大腦!柯美姬越想越氣,腰肢一扭,風風火火就去找狐突告狀了。

「老爺!您糊塗啊!」柯美姬一進門就撲到狐突身邊,一臉「我都是為了您好」的焦急,「夫人要在迎賓牆上立碑?這,這不是招搖過市,招惹是非嗎?立碑那是多大的事?通常都是記大功、彰大德才乾的!她倒好,給個剛出生的娃娃立碑?這傳出去,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國相府呢!那些大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們府邸給淹了!老爺您三思啊!」

狐突看著柯美姬因激動而漲紅的小臉,伸手把她的小手抓在自己大手裡,像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輕輕撫摸著,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的笑:

「哎喲,我的小寶貝兒,」他語氣輕鬆,「你想多了!沒那麼嚴重!就是一塊石頭,鑲嵌在牆上,刻上偃兒出生的日子罷了。夫人高興,想弄就讓她弄去唄,多大點事兒啊!值得你這麼著急上火?」

「可是,可是,」柯美姬還想爭辯。

「好了好了,沒什麼可是的。」狐突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你啊,彆操心這些俗事了。多去花園轉轉,散散心。回頭老爺給你請個頂好的歌姬來府裡,專門給你唱曲兒解悶!咱們逍遙快活不好嗎?在我眼裡,你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仙女!彆讓這些瑣事壞了心情!」

「聽話,啊!」狐突安撫著柯美姬,就把她推出了書房。

說著,連哄帶推,把一臉不甘的柯美姬「請」出了書房。

柯美姬被推出書房,內心狂怒:就這麼算了?!老爺您也太偏心了!簡直糊塗!

唉,一夫多妻製的家庭,男人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學會和稀泥。這本來就是筆糊塗賬。那就,糊塗著過吧!想清楚?那日子就沒法過了!

再說了,人家立塊碑,礙著你柯美姬走路了?礙著你練功拉腰了?你瞎起什麼哄?還指望老爺給你撐腰?

醒醒吧!自打狐偃出生,你在老爺心裡的排名,就已經自動往後挪了一位啦!現在排第一的,是那個會聽詩會咯咯笑的小祖宗!

鏡頭切回留籲氏房間。

她正對著匆匆趕來的狐黑鷹,努力回憶夢中那塊石頭的細節:

「黑鷹!你聽著,這事很重要!你務必幫我尋一塊青石板!要九尺長、六尺寬、半尺厚!」她用手比劃著,眼神熱切,「這石頭啊,是咱們國相府的門麵!一定要氣派!排場!成色要好,得是那種…看著就溫潤、有光澤的上等貨!千萬彆馬虎!聽清楚沒?」

狐黑鷹恭敬地應道:「是,夫人!小的記下了!」心裡卻直打鼓:九尺長、!」

狐黑鷹懷揣著艱巨任務,直奔熱鬨的東市。這裡打鐵聲叮當,叫賣聲此起彼伏,賣酒的、賣小泥哨的泥叫叫、賣飯食的,應有儘有。但此刻,狐黑鷹滿腦子都是「九尺長、六尺寬」,哪有心思看熱鬨?他像條獵犬,一頭紮進一家家石材店。

睜大眼睛,一家家看過去,一塊塊摸過去,嘴裡念念有詞:

「九尺長、六尺寬…九尺長、六尺寬…半尺厚…成色滋潤有光澤…」

「這塊太短!」

「這塊太小!」

「這塊顏色太雜!」

「這塊…灰撲撲的,沒點光亮!」

一圈轉下來,狐黑鷹的心拔涼拔涼!彆說符合要求的,連個接近的都沒有!看著那些或小或醜或糙的石板,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愁得直嘬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