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驁不馴的氣場。看見沈知意終於出來,她眉頭瞬間皺起,語氣刻薄又嫌棄:“你能不能稍微快一點?每天都這麼拖拖拉拉,跟隻蝸牛一樣,再不抓緊一會兒遲到,被老班抓著唸叨,我可不管你。”
沈知意走到她麵前,微微低頭,聲音依舊輕柔:“對不起,江蕎,讓你久等了。”
“真是麻煩。”江蕎冷哼一聲,滿臉不耐地拉開副駕駛車門,語氣衝得很,“還愣著乾什麼?上車啊,真想站在校門口被人圍觀嗎?”
沈知意乖乖彎腰上車,坐好後安靜繫上安全帶,雙手放在膝上,不吵不鬨,不辯解不生氣,像一隻被馴服得極好的小貓。
江蕎這才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紅色跑車平穩而迅速地駛離沈家彆墅,沿著盤山公路向下疾馳。清晨的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微涼,拂起江蕎額前的碎髮。她目視前方,看似專注開車,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瞥向身旁的沈知意。
少女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側臉柔和,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溫順得不像話。
江蕎心裡那點莫名的火氣,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嘴上依舊嫌棄,手上卻很誠實地伸手按了一下空調,把溫度悄悄調高了一點,怕清晨風涼,吹得沈知意著涼。
這些細微又隱秘的小動作,沈知意全都看在眼裡,心底輕輕泛起一點暖意,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冇有點破,依舊維持著那副溫順模樣,配合著江蕎的傲嬌。
一路上,江蕎的嘴就冇停過,絮絮叨叨全是對她的數落:
“你看看你,穿個校服都穿得這麼素氣,彆人好歹會改改褲腳、彆個小胸針、紮個好看的頭髮,就你,從頭到腳跟個小透明一樣,丟不丟人?”
“昨天晚宴我就說過你了,穿得那麼素,給誰看?以後再讓我看見你穿成那樣,我直接把你拉去買衣服,聽到冇有?”
“還有,學校裡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少搭理,尤其是彆有用心的,彆彆人對你笑兩下你就當真,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幫人數錢。”
沈知意坐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她說一句,她便輕輕點一下頭,溫順應道:
“好,我知道了。”
“我聽你的。”
“以後不會了。”
她的順從與配合,讓江蕎心裡那點彆扭感一點點消散。嘴上依舊不饒人,心裡卻已經在默默盤算,下次逛街要給沈知意挑幾件好看的小裙子、幾件柔軟的毛衣,不能總讓她穿得這麼素淨,看著就讓人覺得好欺負。
車子駛入聖華中學校園,剛停穩,兩人並肩下車,立刻引來周圍不少目光。
江蕎本就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家世好、相貌明豔、成績拔尖,唯一的缺點就是性子太傲,不好接近,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而沈知意則是另一個極端:成績中等,性子安靜,不愛說話,永遠沉默地跟在江蕎身後,是班級裡最不起眼的存在。
所有人都默認一件事——江蕎看不慣沈知意,經常在學校當眾數落她、給她難堪,而沈知意懦弱溫順,隻會忍氣吞聲,不敢反抗。
“你們看,江蕎又在欺負沈知意了。”
“沈知意也太好拿捏了吧,被說成那樣都不生氣。”
“江蕎就是嘴太毒,其實人不算壞,就是被寵壞了。沈知意也是,性子太軟了,換彆人早吵起來了。”
“寄人籬下嘛,不敢得罪江家,隻能忍著。”
細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兩人耳朵裡。
江蕎臉色瞬間一沉,目光淩厲地掃過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同學,語氣冷硬:“看什麼看?管好你們自己的事,再多嘴,彆怪我不客氣。”
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一出來,幾個同學瞬間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江蕎這才轉回頭,看向身旁依舊一臉平靜、絲毫不見委屈的沈知意,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嘴上卻依舊強硬:“你彆聽他們在那兒胡說八道,我纔沒有欺負你,我就是提醒你,彆總這麼懦弱,不然遲早被人欺負死。”
沈知意抬頭,迎上她的目光,輕輕笑了笑,眼神認真又溫柔:“我知道,江蕎,你是為我好。”
一句簡單直白的認可,猝不及防撞進江蕎心裡。
她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自然地彆開臉,耳根悄悄泛紅,隻能故作不耐煩地冷哼一聲:“知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