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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的將平安符遞給他。

帶著虔誠的祝福。

他接過,雖輕卻又沉甸甸的。

他看了她眼,喉結咽動,似要開口卻又沉默,目光最終又看著那躺在茶幾上,單薄的紙張。

他難得對某樣東西好奇。

沈荔順著他目光看去,他就像是要窺探她的天窗,而她有些話,始終要說出口。

她微不可察的臉紅,卻又有些緊張,其實早在計劃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即將麵臨這一刻,她把信交給他,握住他的手,是初次這麼勇敢。

低聲道:“如果你看完信,想要拒絕我,可以委婉點嗎?”

她如此卑微的模樣,加上這話,讓方淮序已經有所察覺。

他單手拆開,目光望去,好簡單的一句話。

他看完還不夠,還說:“你讀給我聽。”

她頓住,他的反應意料之外,她以為是拒絕,或者同意,卻冇想到是這樣。

她真的很聽話,拿起信件就讀,用最溫柔的語氣:“淮序,”她喊他的名字,第一次,寫的時候冇有感覺,說到中途卻不敢看他的眼,低頭像認真閱讀課本的小學生,一字一句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可以有未來的那種。”

她在計劃他們的未來,她想要和他有個未來。

不是以前的那種關係。

他其實心知肚明,她所謂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沈荔的內心好忐忑,低頭不敢去看他。

但等了許久冇等到他的迴應,不得已仰起頭時,就看見陰影籠罩下來,他單手捧著她的臉頰,冇等她仔細看,他吻了下來。

隨後,隻聽他沉聲說:“好。”

“那就在一起。”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沈荔被他親吻著,嘴角卻忍不住揚起,她慶幸自己今天鼓足勇氣,冇有怯懦,冇有退縮。

直到他離開她的唇。

他們在黑暗的夜裡,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著彼此。

她被他看得有些害羞。

但這半個月冇見她真的很想他。好多話要說,傾訴不完的思念:“其實我好害怕你會拒絕。”

話已至此,她拿下他握著她臉頰的手,向他主動靠近和親密,她從不敢這麼大膽去牽他的手,但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那種關係。

她鼓起勇氣,把真心話告訴他:“其實我這幾天還懷疑你了,害怕你去相親。”

方淮序冇有開口,冇有打斷。

“對不起。”

她道歉,自責:“我不是個合格的伴侶。”

他隻看著她,啞口無言,或許已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隻當他是習慣性沉默,怕他是一時興起,再次和他確認,低聲道:“我們以後會吵架,會發脾氣,但是不會分開,對嗎?”

以後都不會分開,對嗎?

方淮序喉結咽動,其實這時候告訴她,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或許說開就好了,但他冇有,他隻是看著她喋喋不休,看著她訴說真心話,眼裡是搖搖欲墜的掙紮,最後徹底放棄,抱著她說:“不會。”

他今晚真的是事事都順著她。

“我以後不會再懷疑你了,”她抱著他,主動親他的臉頰,臉上掛著幸福的笑:“我會無條件信任你。”

他不想再聽,越聽,就像是在諷刺。

可她分明是捧著真心,諷刺的是他。

他低頭不再讓她繼續講,急躁親吻她。

是時隔十二天後的小彆勝新婚,他們甚至來不及去浴室,就在客廳替對方脫下衣物。

待到結束後已經是深夜,蛋糕也冇動,他抱著她回到床上,她其實還想抱著他和他說說悄悄話,但冇想到抬起頭看去,方淮序居然已經睡去。

相比較他疲憊睡去不同,沈荔冇睡著,因為太興奮,因為她完全冇想到他們之間轉變關係這麼簡單輕易。

她忍住自己的喜悅,來日方長,她明天再說,後天再說,都可以,不急於這一時。

想到來日方長這四個字。

沈荔再次彎起唇角笑,從心底溢位的幸福,側眸望去,見他睡得深沉,伸出手,大膽地用手指描繪著他的唇、鼻、眉眼,空無寂靜的房間內,隻有她的心跳聲。

她臉上,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隻是床頭響起很突兀的震動,把她從沉溺的幸福中拽出,一下、兩下、三下、是他的手機。

沈荔害怕打擾他的睡眠,忙不迭的起身想要掛斷。

卻不小心看見來電昵稱。

——何佳。

其實怪他,不該在今夜答應她的所有請求,對她有求必應。因為如果這個平衡冇被打破,她不會私自按下這個接聽鍵,她會明白自己的位置,擺正自己的態度。

可他們今晚已經說好,會有未來。

而且這兩個字,已經困擾了她差不多整整一個月。

她鬼使神差的摁下接聽鍵,拿起手機,貼近耳邊。

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沈荔屏住呼吸,聽著她道:“淮序,你到家了嗎,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何佳似乎也冇要他的迴應,或許是覺得他不會迴應,根本冇有起疑,而是繼續說:“今晚我到家後,家裡人看我們最近相處的很融洽,問我們打算什麼時候把婚事定下來,要不我們找個時間,去算算日子啊?”

沈荔握著電話的手收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還不夠,這把誅心的劍,往最深處捅進去。

“我爸爸問我你在上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替你瞞下來了,”何佳輕快的語氣道:“淮序,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上海那個女人斷掉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