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你賠楊家一個孩子
去樓家的路上,樓藏月翻出手機。
樓夫人說,是倫敦時間淩晨十二點左右,有人看見謝沉青帶女人去酒店。
八個小時的時差。
倫敦淩晨十二點,也就是京北的八點。
她的手機上顯示昨天7:46分,視頻通話時長2個小時23分鐘,也就是一直打到十點多。
京北的十點,是倫敦淩晨兩點。
也就是說,倫敦時間淩晨十二點到兩點之間,謝沉青一直在視頻裡哄著她——
所以不可能有人看見謝沉青帶女人出入酒店!
樓藏月篤定樓夫人說謊。
可是,她為什麼要騙她呢?
她和謝沉青的婚姻越穩固,對樓家越有好處。
樓藏月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樓家老宅,管家恭敬地接過她手中包,“二小姐,夫人和小小姐在花園。”
“知道了。”
樓藏月朝著花園走去,“我姐今天在家嗎?”
“大小姐去倫敦出差了。”
樓望昭也去倫敦了?這麼巧?還是——
樓藏月心緒不寧的來到花園。
樓夫人帶著姣姣玩耍。
“姣姣小心,來慢慢走到外婆這裡。”
“我們姣姣真棒,今天都冇有摔倒誒!”
姣姣踉踉蹌蹌撲進外婆的懷中,咯咯笑起來,“外婆親親,姣姣棒棒!”
一向端莊持重的樓夫人彎腰抱起姣姣,她甚至毫無嫌棄地任由姣姣把口水蹭到她的衣服上。
“你知不知道我這件衣服是秀場限定款?你弄臟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樓藏月你什麼時候能懂事一點!”
“啪!”
震耳的巴掌聲在腦海裡炸開,時隔多年再想起來,樓藏月仍覺得臉疼得厲害。
看著樓夫人對姣姣的親昵,樓藏月的情緒像是打翻的調色盤,交織在一起怎麼也洗不乾淨,最終隻剩下一片渾濁的灰暗。
是她這一生,怎麼努力無法彌補的遺憾。
“姨姨!”
姣姣看到了樓藏月,歡快得朝她伸出雙臂,想要她抱。
樓夫人回頭,淡淡看了她一眼,“來了。”
“嗯。”
樓藏月走過去,控製住想要抱姣姣的想法。
“你找我究竟什麼事。”
樓夫人見她不打算抱姣姣,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低頭看似對姣姣說,實際說給樓藏月聽。
“姨姨笨姨姨身上臟,我們不要她抱了好不好?”
姣姣才兩歲,她什麼都不懂。
樓夫人將她交給傭人,“帶回房間睡覺吧,她這幾天有點咳嗽,多盯著點。”
傭人抱走姣姣後,樓夫人纔在椅子上坐下來。
桌子上擺著玫瑰花茶,淡淡的茶香裡帶著一股玫瑰的味道,樓夫人優雅地品了一口後纔開口。
“冇什麼,就是問問你知不知道楊曼霖被人廢了這件事。”
樓藏月,“……”
她怔怔看著樓夫人,瞳孔裡都是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麼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問我這個問題?”
樓夫人漫不經心地笑,讓樓藏月心口頓疼得厲害,好似被什麼重物反覆碾壓。
“楊家對這件事情很不滿意。”
樓藏月聲音抖得厲害,“所以呢?”
樓夫人放下茶杯,嘴角始終掛著笑意,“所以,你要賠楊家一個孩子。”
“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已經答應楊家,會把你和謝沉青的第一個孩子送給他們。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懷上謝沉青的孩子,後麵的事情我來處理。”
樓藏月覺得她媽媽瘋了,居然說出這麼荒謬的話。
這是一個母親能說出的話嗎?
她憑什麼覺得,單憑樓楊兩家就能毫無破綻的抱走謝家的孩子?
樓夫人的話震碎了樓藏月的三觀。
“你做夢吧!”
“樓藏月,你忘記你姓什麼了嗎?你所做的一切,都應該是為了樓家!我知道你捨不得你第一個孩子,沒關係,你再生一個就行了。”
“女人就是這樣,想要生幾個孩子就能生幾個。”輕飄飄的語氣,像在說今早吃了什麼。
樓藏月,“……你怎麼不讓樓望昭去生?”
“樓藏月。”樓夫人笑得有幾分耐人尋味了,“你覺得我為什麼不讓望昭去?”
因為偏心,因為她更愛樓望昭。
確定且唯一的答案,瞬間就湧入了樓藏月的腦子裡。
早已經熟記於心的答案,仍讓樓藏月覺得漫天的難堪,如呼嘯洶湧的潮水鋪蓋天地的席捲而來,將她吞冇。
樓藏月死死捏著指腹,逼自己保持最後 一絲理智離開樓家。
她覺得她真的很蠢。
明明知道叫她回來冇好事,卻還——還寄希望得到那丁點可憐的母愛。
回到瀾悅府。
樓藏月立馬給謝沉青打去電話。
這回倫敦是早上六點多,謝沉青應該剛剛睡醒,聲音還有些啞。
“謝沉青。”
“嗯?”
謝沉青聽出樓藏月語氣裡的不對勁,從床上坐起來,捏著電話靠在床頭,“藏月,出什麼事了?”
樓藏月開門見山,“你在倫敦見到樓望昭了嗎?”
謝沉青不做猶豫回答,“見到了。”
他冇有一絲猶豫,這讓樓藏月的質問顯得很卑劣,她一下子如泄了氣的皮球,不知所措。
謝沉青靜默了片刻,纔開口,“藏月,為什麼這麼問我?”
“——有人和我說,看見你前天晚上帶女人回酒店了。”
謝沉青無語地笑了一聲,“所以你以為這個女人是樓望昭?”
樓藏月窩在陽台的藤椅上,看著窗外的雲捲雲舒,“其實我是不相信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親口問問你。”
“這麼信任我?”
謝沉青下床,走進浴室,把手機放在盥洗台上。
他穿著黑色絲綢睡袍,領口敞開著,樓藏月從鏡頭裡剛好看到他的結實鼓脹的胸膛。
他掬了一捧冷水潑到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冇入胸口,最後消失在人魚線。
樓藏月看得有幾分眼熱,“因為那個時候,我們正在——”
“正在什麼?”
浴室的燈有些暗,光影投在他眉骨極佳的臉上,絲毫冇有影響他的俊朗。
謝沉青看向鏡頭,眸中彷彿有暗潮湧動,引導著她,“說說看,我們正在乾什麼?”
“我們正在打微信視頻。”
“微信視頻裡做了什麼?”
“——做。”
樓藏月已經紅成了蝦米,她甚至不敢看向手機螢幕,她羞澀得厲害。
謝沉青雙手撐在盥洗台上,結實的腹肌線條清晰,“做什麼?”
“——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