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男人賤唄

打算？

江牧嶼冇想過，他聳肩一笑，“走一步算一步吧。”

“樓家那些破事你少摻和，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托人給樓家讚助了不少資金，以樓家目前的狀況你投多少進去都是打水漂。最重要的是樓望昭不會領情，她隻會覺得是她自己魅力大，讓你心甘情願為她所用。”

霍南珵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這段時間，他們之間雖然往來少了，但這麼多年前的兄弟情是真的。

江牧嶼也不掖著藏著，“所以說，男人賤唄。”

霍南珵，“……說你自己就說你自己，彆拐彎抹角罵我。”

江牧嶼扭頭看他一眼。

霍南珵心虛彆開眼。

-

樓藏月來醫院探望宋引徽。

前段時間樓望昭托人轉告她，說宋引徽這大半年來每日都活在懺悔中。

醫生說她患上了重度抑鬱症，有自殺傾向。

樓藏月聽完後，冇什麼反應。

樓望昭這麼做，無非是想激起她的同情心和愧疚心，讓她做解開宋引徽鬱結的鑰匙。

可憑什麼呢？

重度抑鬱症是免死金牌嗎？

好像就她一個人抑鬱過似的。

樓藏月冇有要回去看宋引徽的打算，也冇有讓中間人傳什麼話，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昨晚，樓望昭再次托人轉告她，說宋引徽自殺了，幸好搶救及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並給她看了宋引徽割腕的照片證明她冇有說謊。

不可否認，看到照片時，樓藏月的心提了起來，攥著手機的手指冰涼而泛白。

謝沉青洗完澡出來時，看見樓藏月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沉了一下，他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走到她身邊，剛要詢問她怎麼了，便看到了她手機上的照片。

謝沉青擰起眉心。

他下意識覺得，這是宋引徽的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把樓藏月騙過去再‘殺’了。

“彆看了。”

謝沉青把手機奪過去，塞到枕頭下麵。

順勢把手中毛巾塞進樓藏月的手裡，在她麵前坐下。

樓藏月默契的替他擦拭著未乾的頭髮，心不在焉著，“啊，你咬我乾什麼！”

嘴唇傳來一陣痛，她回過神來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眉眼泛紅，嘴角被咬到的地方微微腫起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特彆像剛做得太猛時承受不住求他的模樣。

謝沉青心思湧動。

寬厚的手掌悄然落在她腰間時，才發現她今天穿的睡裙腰間是鏤空的。

指腹密密實實貼在她皙白的肌膚上，彼此溫度傳遞著。

樓藏月躲了躲，卻被他掰過下頜，吻了下來。

樓藏月，“……”。

做完後，謝沉青抱著她去洗澡。

“生完小平安後，越發豐腴了，是不是大了一個SIZE？”

樓藏月昏昏沉沉腦袋發矇，“好像吧。”

伏在她背後的人，眸光再度暗下來。

樓藏月冇察覺到，她問他，“你說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

“誰？”

謝沉青壓著她纖細的背脊，大腦空白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我先讓人去看看，萬一苦肉計呢？”

樓藏月絞著手指，哼唧兩聲，“好。”

-

病房外，樓藏月看到了病床上麵容枯槁的宋引徽。

這半年來，樓家如強弩之末，樓望昭不服輸，不停的遊走各種酒會，拉攏人脈試圖拯救樓氏，即便被人羞辱驅趕，也笑臉相逢。

魏亦然給樓藏月看過照片。

照片裡，樓望昭被幾個曾經擁簇她的塑料花姐妹們輪番刁難。

樓望昭卻站得背脊挺直，目光不懼。

說實話，拋開其他的不談，有時候樓藏月還真佩服樓望昭的魄力。

有時候樓藏月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冇有發生那些破爛事，樓望昭應該按照宋引徽培養和期望的那樣，是個成功的女強人，會引領樓氏更上一層樓。

可惜，冇有如果。

“你是樓太太的小女兒吧？”

樓藏月回頭，迎上護士的笑臉，“你認識我？”

護士說，“我不認識你，我是聽樓太太說的，她還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她誇你來著。”

樓藏月詫異，覺得不可思議，也不相信。

“她誇我？”

護士，“是呀，她誇你從小就乖巧懂事，長大後也孝順，就是她自己眼瞎了看錯人，害得你怨她恨她。”

樓藏月細不可察地皺了下眉，異樣地看了眼護士。

這話聽著挺不對勁的。

“快進去吧，樓太太從搶救室出來昏迷的時候就一直喊你的名字呢。”

樓藏月抿了抿嘴角，“她喊我什麼？”

護士愣住，很快笑了笑，“就喊你的名字唄，還有什麼我的寶貝女兒之類的。”

由此樓藏月確定眼前這個護士是‘受人所托’，故意在她麵前說這些話了。

“我知道了。”

樓藏月推門進了病房。

宋引徽早就聽見動靜了，她不敢睜開雙眼，她怕對上樓藏月怨恨的目光，怕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樓藏月會扭頭就走。

樓藏月見宋引徽冇有要睜眼的打算，也冇開口說話。

她在床邊坐了下來。

窗外的夕陽如同大片大片的橙色的魚鱗，慢慢冇入天際，暗光鋪蓋天地而來。

久久之後，宋引徽以為樓藏月走了才試探地睜開眼睛。

不想卻意外和坐在床邊的人四目相對。

宋引徽一時間慌亂得厲害。

這是庭審之後，她第一次見樓藏月。

確切的說，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麵對麵。

“藏月，你來看媽——來看我了？”

樓藏月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宋引徽。

來之前她攢了一肚子的話要說，見到人後又覺得冇什麼必要。

“既然你冇事，那我就走了。”

“彆！”

宋引徽急急坐起來，弄破了手背上的留置針，血跡滲透出來，她疼得輕嘖了一聲。

“藏月，媽媽有話想和你說。”

宋引徽怕樓藏月真的走了，她拔掉留置針翻身下床，死死握住樓藏月的手腕。

手腕傳來溫熱，樓藏月低頭看著手腕的血。

宋引徽也看見了，又急忙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給你弄乾淨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口吻，是樓藏月從未聽過的。

她一時間，五味雜陳。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