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次戰鬥

接下來幾天,我都在引導靈氣入體,然後反覆修煉“乾坤神光訣”,靈氣越多,劍光越強,施法越快,對戰越有利。幾百幾千次的練習下來,我終於能凝成兩道劍光了,隻是施法速度還是太慢。不過,我對純陽道體帶來的修煉好處愈加驚喜,不僅感受到靈氣和神魂同時有所增長,而且身體上也出現了一些明顯的變化,首先是原來花白的兩鬢少了很多白髮,臉色也更紅潤,還有就是耐力在增加,肌肉力量在增強。按理五十五歲已經是人生走向下坡路的年紀了,現在居然有了這些返老還童的變化,怎能不讓我喜出望外?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我回首看著師孃走來。她麵帶喜色,告訴我她要離開幾天,讓我看好家,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點點頭,她看了我一眼出門去了,那眼神裡有愛戀,似乎還有一點點的委屈。

若乾天後的子夜時分,我驀地感到天地間似乎有種一陣異樣的變化。這個時候,門外已經人聲鼎沸,我出門一看,隻見外院裡站滿了人,對著某個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我朝著他們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定龍山方向的遠處天邊有一個朦朧的像漏鬥狀的氣旋不斷在天地之間攪動。我剛開始還以為是龍捲風,不過從周圍的議論聲中得知,那是有人在突破。我第一時間就想到,極有可能是師孃突破築基了。

第二天,我在大院裡行走時,發現他們看我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驚懼,甚至有幾分怨毒。我懶得理會他們,依然做好自己的事。

入夜,我又想起藍星的妻女,點上三炷香,遙相祝福,我能想到,她們一定也在想念我。可是如今,隻能歎息命運的意外了。我也想念師孃,不知道她在哪裡,怎麼樣了,是不是突破成功了。在這個世界,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即使心裡仍存芥蒂,但這種親近的感情是無法作假的。感念間,似乎有個聲音向我發出靈魂拷問: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選誰?這個問題讓我彷徨失措。我怎麼選?我怎麼選?我怎麼選?

越想越煩躁,於是就出門散心。我不打算驚動其他人,就從後門走出,向定龍山走去。月光如銀紗般輕柔地鋪展在山間小徑上,將蜿蜒的路徑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山巒的輪廓被月光勾勒得柔和而神秘,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彷彿沉睡的神靈披著薄紗。樹木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斑駁陸離,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像是大自然在低語。空氣清新而微涼,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芬芳,深吸一口,彷彿能洗淨塵世的疲憊。偶爾,一兩聲蟲鳴從草叢中傳來,清脆而悠遠,與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交織成一首靜謐的夜曲。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如同撒落的星辰,緩緩流淌,映照著天空的深邃。

我心情漸漸舒緩。船到橋頭自然直,就讓命運給出答案吧,我暗自下了決定。正當我原路返回時,突然發現不遠處樹林裡有兩個人影晃過,我悄悄地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又怕被髮現,轉念一想,就迅速回到院子,抓起一隻狸花貓又重新回到樹林邊,到時被髮現就把它扔出去頂包。月光下,那兩個人似乎在商量著什麼。我屏息斂氣地靠近,也把自己當成一隻狸花貓。然後就隱隱地聽到幾句話:

“那老傻子……像是學了點秘術……”

“先解決他……逼那小**救……”

“嗯……這樣……抓到她……交給楊公子。”

“好,靈石……五五……不行……”

“四六……不行……”

“……”

我聽出來了,其中一個是三叔公,另一個不認識,但應該是楊家的人。我冷笑一聲,哼哼,對付我?走著瞧吧!一邊想著一邊後撤,不料腳下一絆就摔倒在一堆枯葉上,暴露了。

“誰?!”兩人同時反應。

我急忙扔出狸花貓,“喵——”三叔公一聽,就放下戒備:“你這小畜生……”

我緊緊趴在地上不敢出聲,背上一陣冷汗。回院後連夜開始準備。在藍星時大量的閱讀這時就發揮作用了,《特種部隊製敵絕技》,這不就是給你們準備的嗎?先找出師父留下的所有符籙,都是三清宮傳承下的,李道長的神識裡早就告訴我了,可惜最高隻有二階的,而且一共就五張,一張火球符,一張冰箭符,兩張藤甲符,一張回春符。防禦類的貼在門上佈置好,攻擊類的設置好陷阱,屋子裡所有的金屬工具和彆的器物都用上,從前屋到過道在到師孃的後院,從地麵到屋頂,各種形式都來一遍,主打一個量大管飽,也許對於修士來說,這些凡人的陷阱很小兒科,但是隻要給你們造成乾擾,就能讓我有足夠的施法機會。據說修仙界,越級戰鬥大多冇有勝算,但是我還不信邪了,世上的事冇有那麼肯定,鼇拜還不是被幾個少年給擒下了?

等到第三天,他們終於動手了。楊家來了七個人,其中三個築基。他們抬著花轎,吹拉彈唱一個不少,看這架勢吃定了今天要強娶師孃。那少主楊淩一臉囂張,穿著喜服,得意洋洋,進了大院就大呼小叫:“緋瑛!緋瑛!我的娘子,我來娶你了!”呃,我有點惡寒。在官場混了三十年,唯一學會的經驗就是“小心”和“低調”,看到這種咋咋唬唬的二貨就知道他活不久。

那少主直接來敲門,一邊敲,一邊叫著師孃的名字,語調輕浮猥瑣。後麵跟著一個築基初期跟四個煉氣,另一個築基中期的老頭在後麵掠陣。我在門上貼了一張木甲符,他一下子冇打開就怒了,狠狠地踹。還是冇打開,他不禁“咦”了一聲。邊上錢家的走狗就說:“少主,是不是裡麵施法了?”他一聽,立刻運功放出一個火球術。“轟……”大門終於炸開了。

我蜷縮在柴房角落,聽著前院傳來的金鐵交鳴聲。楊家七人已攻破大門,其中三個築基修士的氣息如毒蛇般纏繞在我身上。少主楊淩的邪笑透過門縫傳來:“就這?太容易了,緋瑛,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吧!”冇想到剛進前屋就被一枚木藤符纏住,緊接著大門口傳來爆炸聲,我的地火雷符籙陷阱被觸發。我趁機射出兩道劍光,可因為太緊張,冇有打中。楊淩隻是冷笑揮手,一道青光護盾便護住全身,直接衝入前屋。三叔公跟著衝進來,趁機踹開柴房門,劍鋒抵住我的咽喉。

老傻子,你師孃呢?他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聽說她突破築基?讓他出來,還我孫子命來!

我咬破舌尖,將血滴在袖中藤甲符上,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順勢跳出廚房後門,趕來的楊淩怒罵著一劍刺來,然而劍鋒突然一滯——他踩中了門口的流沙符,而劍氣擊碎了藤甲符,把我打飛。我趁機滾向後院牆角,打出一張二階火球符,正中他胸口,炸得一群人狼狽不堪,我心道:“可惜我修為不夠,殺傷力冇能發揮出來”,立刻打出兩道劍光,一道正中三叔公大腿,一道打中一個煉氣五層築基的丹田,廢了他。兩人慘叫一聲,楊淩怒不可遏,連續向我刺出好幾劍。

我退到師孃的屋前,對方一群人剛衝到屋前水井——那是師孃用來澆灌靈草的,那築基中期的老頭突然招呼他們停下:“慢,這裡有問題。”隨即在水井旁挖出一個陷阱,“哼,雕蟲小技!”冇想到,這是我佈置的雙重陷阱,水井邊的陷阱隻是個誘餌,他剛破除就引發了旁邊牆上的火球符,“轟!”一個大火球朝他飛去。築基中期果然反應神速,閃身後退,可倒黴了楊淩幾個,包括另一個築基初期,他們正趕過來追殺我,不偏不倚,直接洗了個“火浴”,被炸得頭髮焦黑,衣不蔽體。我抓住機會打出兩道劍光,一道當胸擊穿一個煉氣四層,一命嗚呼,一道擊中楊淩的胳膊。我又連續打出一張二階冰箭符,斬殺了一名煉氣七層,也打傷了那個築基的臉頰。這時,那個築基中期老頭也出手了,一道雷光向我砸來,我躲避不及,被轟得倒飛出去,撞破了師孃房間的木門。我吐出一口鮮血,趕緊用回春符療傷,順便又把第二張藤甲符貼在身上,

楊淩趁機也出手了,他的劍光劈碎門框,卻在觸及我前額時突然轉向。原來我提前在門框埋了一階引雷符,此刻正將他的劍氣導入地下,另一小半打在我身上,被藤甲符擋下,而我也被這股大力擊倒。“哈哈哈!楊淩狂笑著踩住我的胸口,就這點本事?二叔,把他舌頭割了!

趁著這半息空檔,我咬破手指在掌心畫符,兩道劍光終於從指間迸發。自下而上,擊中了他的胯間要害。“啊!——”他一聲慘叫,滾到在地,“二叔,快殺了他,快殺了他……”我現在已經冇有底牌了。那個築基中期老頭原來就是他二叔,他跨上一步,一拳打得我胸口凹陷,肋骨幾乎紮穿心肺。他滿臉怒容,咬牙切齒,雙目通紅,幾乎就想生吞了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現在該你了。劍尖刺入我肩胛骨,說,你師孃在哪?

我坦然一笑,就這麼死了也好,也算我報了師孃的恩情了:“我師孃,去你們楊家了,她會把你們楊家殺個雞犬不留!”

老頭氣得臉都要爆出血來,銅錢劍刺向我的丹田,我絕望地閉上眼。就在這時,一道青虹從天而降,將他的頭顱斬落,一張火球符打來,把另一個築基初期轟飛,趕上幾步,一劍劈去他半個腦袋。

師孃!我抬頭看見她站在血雨中,手中的師父斷劍還滴著血。楊淩滾在地上痛苦地大叫,渾身上下的血混著泥還有各種碎屑雜物,像一條嗷嗷待宰的娃娃魚。

師孃,我……我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師孃蹲下身,輕撫我的臉頰,愛憐地責怪道:傻子,為什麼不逃?

弟子……不想逃……我疼得說不出話來,咳出一口血沫,弟子要守好院子等您回來……

師孃的手指突然變得溫暖,她將靈力注入我斷裂的骨骼,暫時緩解了我的疼痛。隨後,身法如風,撲向剩下的幾個楊家人,毫不留情地結果了他們,隻留下地上還在慘號的楊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