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族內訌
我白天除了花上兩個時辰引導靈氣之外,還靜下心來慢慢參悟“乾坤神光訣”,雖然這秘術早已存在我的腦海中,但對於我剛入門的菜鳥來說仍是需要慢慢領悟。好在我之前愛看書,閱讀量大帶來的優勢之一就是悟性會不斷提升。這套秘術,初階就是凝氣成劍,到中階劍光越多殺傷力越大,最後萬劍歸宗,人劍合一,練至大成能斬神滅魔威力驚人,既能群攻也能單挑。那天李道長一開始從手指凝出射向邪修的金光就是這秘術,可能是因為他修為還不夠,又或者陰絕子的秘術太過怪異,迫使他隻能用金光自爆以求同歸於儘。而那打出的金色符文,是一道符籙。
我照著修煉的法門不斷練習。年輕時代刷題考試訓練出來的毅力、耐心、決心在這會同樣適用。可能是玄陽道體的優勢,終於在修煉這部秘術的第十七天凝成了一道劍光,“嗖”地一聲擊穿了木板。
師孃看到非常高興,抱著我擁吻。
“師孃,我還有個問題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嗯,你說。”師孃坐在我腿上,勾著我的脖子,眼神中滿是溫柔甜蜜。
“就是,呃……”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就是……你為什麼最近纔開始跟我雙修……是因為師父他……”
師孃神色有異,說:“是,也不全是。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果然,這個“以後”冇讓我等太久。
那天一早,我正在幫師孃屋後的自留地除草,鬆土。那裡種很不少靈草,是師孃非常在意的寶貝。家族幾個長老就把師孃叫去錢家議事廳,我也跟著去了。
祠堂議事廳的檀香混著淡淡的殺氣,讓我脊背發涼。師孃攥著師父留下的玄鐵令牌,指節泛白,令牌邊緣的字篆文硌進掌心,滲出血珠。
五十載血誓猶在耳畔,爾等竟一而再、再而三逼我改嫁楊家!師孃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劍,劈開滿是虛偽的關切。楊家送來的聘書攤在案上,金線繡的鸞鳳刺得人眼疼,那箱靈石彩禮在角落泛著冷光。
三叔公捋著山羊鬍:小娘子守寡不易,楊家少主楊淩好歹也是築基初期......
不易?師孃突然冷笑,袖中滑出半截斷劍——後來我才得知,那是師父隕落時破碎的本命法寶,當年在落鳳山脈,我幾遭血靈宗毒手,百多年前錢家危亡之際,都是他用這柄劍斬開血路救我,救爾等跳出火海。他出門前交代我說若我隕落,你便代我守錢氏五十年,她猛地將斷劍釘入案幾,木屑飛濺,今日這劍釘得進木頭,就釘得進你們這些蛀蟲的心肝!
錢家小輩們鬨笑起來。錢虎拍案而起:臟東西彆裝貞潔烈女!楊家聘禮夠重建錢家祠堂......
虎兒!二叔母尖聲打斷,卻見那少年已欺到師孃身前,淫邪的涎水幾乎滴在她裙襬上。我下意識擋在師孃身前,錢虎的拳頭已砸向我麵門。他掌心的毒砂灼得麵板髮燙,我咬牙抬臂,不敢直接碰他手掌,隻架開他的手腕,心中一念劍訣,指尖一道劍光射出,洞穿他左肩,他被震得倒飛出去,撞翻了香爐,而毒砂的熾熱還是燙到了我。
眾人大驚,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像是見了什麼妖怪一樣。
你這個傻子廢物!敢傷我兄弟!不對,你這白癡什麼時候會這秘術了?錢虎的堂兄錢豹一臉驚訝,獰笑著祭出骨鞭,鞭梢毒牙咬向我咽喉,“你個傻子,本來還想留你一命去挖礦,現在,死吧!”。師孃突然抬手,一道劍氣割斷骨鞭,毒牙反濺在錢豹臉上蝕出黑斑。他嚎叫著撲向儲物櫃,抓出三枚爆裂符——小心!我撲倒師孃,符火在頭頂炸開,灼得我頭皮焦黑。我硬是頂著一陣陣火辣的劇痛,強撐著不躲開。怎麼說她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和我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我不能讓她受傷。
小崽子敢傷我孫兒!三叔公的毒蛇鞭纏住我腳踝,鱗片刮出血痕。師孃突然抓住我手腕,掌心滾燙:閉氣!我按她所說屏息,隻見她雙袖無風自動,議事廳的燭火齊齊熄滅。黑暗中傳來錢豹的慘叫——他的胳膊被看不見的劍氣絞碎。
你們......二叔母的冰錐在離師孃眉心三寸處凝滯,師孃指尖輕點,冰錐倒飛回去刺穿她肩胛。她踉蹌後退時撞翻了聘書箱,靈石滾落一地,“你,你……你恢複了修為!你,藏得好深”二叔母滿臉怨毒。
錢虎趁機撲向儲物櫃,卻被師孃甩出的劍氣釘在牆上。他抽搐著罵:妖婦!你明明早該......師孃突然掐訣,他後半句話變成血沫噴在壁畫上。壁畫裡的錢氏先祖正怒目圓睜。
早該什麼?師孃緩緩起身,裙襬掃過滿地靈石,早該在師父隕落那天就改嫁?早該把靈礦拱手讓給楊家?她拾起一枚靈石,指尖發力捏成齏粉,還是早該像你們算計的那樣,讓錢家變成楊家的傀儡?
三叔公的毒蛇鞭再次襲來,幻化出數條毒蛇,師孃卻隻是抬手。毒蛇在空中僵住,繼而調頭噬咬主人。三叔公撕開衣襟抓出毒囊自救,卻被師孃袖中飛出的鎖鏈捆成粽子,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師孃踩住錢虎的脊背,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錢豹的堂姐錢鳳趁機偷襲,髮簪化作毒針射向師孃後心。師孃轉身時,毒針已刺入她左肩。我驚得撲過去,還是慢了一步,卻見她傷口湧出黑血。
你們傷我?師孃的聲音陡然拔高,議事廳的梁柱開始龜裂。她肩頭傷口迸發強光,照亮牆上曆代家主畫像。畫像中的錢氏先祖們竟紛紛睜眼,目光如炬射向長老們。
這不可能!二叔母尖叫,你明明修為儘失!
儘失?師孃取出一枚解毒丹吞下,輕撫傷口,黑血慢慢凝住,大戰陰絕子,我確實經脈斷絕,散儘修為。但是,我恢複了,煉氣九層,很意外吧?緊接著,她撲向錢鳳,速度極快,帶出一串虛影,抬手間,錢鳳被震飛撞碎屏風,錢豹的胳膊徹底報廢,三叔公的毒鞭自爆染紅半邊臉,“你,你……什麼時候恢複的……修為?”三叔公連連咳嗽,神情驚恐不定。
很久了。現在明白了嗎?師孃踏著滿地靈石走來,每一步都綻開蓮花狀光紋。長老們跪地求饒時,師孃卻走向那箱聘禮。她抓起靈石狠狠砸向錢家祖牌,我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再怎麼砸也不能砸牌位啊!冇想到,破碎的牌位裂開露出裡麵藏的賬本。
你們夥同楊家吃裡扒外,當我不知道嗎?也行,楊家給的聘禮,正好補你們偷走的窟窿。師孃將賬本扔進火盆,從今日起,錢家由我執掌。她轉身時,我看見那幾個大小長老跪了一地,麵麵相覷,臉上儘是不可置信的驚懼。
我跟著師孃回屋。許久才緩過神來,目睹今天這場生死大戰是我從未有過的經曆,師孃的果決狠辣也讓我心有餘悸。直到深夜時分,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一個五十五歲的男人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麵前柔弱得像條蠶寶寶,隻要她願意,隨手就可以捏死我。呆呆地坐在前屋,遲遲不敢邁入師孃的房間,突然師孃推門而入,手中端著藥碗:喝了吧,你經脈被毒砂所傷。我接過碗時觸到她冰涼指尖,想起白日她捏碎靈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師孃,您真的......完全恢複了?我忍不住問。這下終於明白師孃為什麼要找我雙修了。她望著窗外明月,月光給她的銀髮鍍上霜色:恢複?不過是把師父給我的東西還給他。藥碗裡的湯藥泛起漣漪,倒映出她眼底的淚光。
她知道我心中所慮,歎了口氣,冇說話,回了後院。
次日清晨,錢家祠堂換了新牌位。師孃站在師父錢雄清靈位前,手中握著師父的斷劍,簡單地宣佈了處罰:錢虎被髮配去守靈礦,錢豹成了廢人,長老們被軟禁在祖宅。之後,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無言地退了出去。
一連幾天,師孃都冇找我雙修。而我有點進退兩難,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們的關係。我知道,也許最開始她找我雙修是有利用我的成分,當然我也願意被她利用,即便是為了回報她救護我三年的恩情也是理所當然,反正對我而言,也冇什麼太大的損失。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互依靠,感情也不是假的,這點我從她的眼神裡、肢體上、語言裡都能清晰地體會到。也許,我們之間隻是需要一點冷靜的空間,一點緩衝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