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命法劍
晨光未至,煉器室中已泛起幽藍火光。我盤坐在熔爐前,掌心貼著爐壁感受靈力流轉。這三個多月來,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對煉器之道的進一步感悟,我感覺到突破煉製的一層桎梏已經鬆動,符籙之道的學習又讓我與煉器相互印證,更有突破的信心。師父陳岩立於身後,微微點頭:厚積薄發,今日必成。
弟子明白。我做了個深呼吸,壓下略微躁動的心緒。熔爐中三塊天外隕鐵正緩緩融化,泛著金色光暈。這是師父給我的星隕鐵,每塊鐵中都蘊含一絲星辰之力,是煉製的關鍵。
煉器之道,首重心意。師父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與中品法器的區彆,不僅在於靈力的強弱,更在於與的契合程度。咦,這話怎麼似曾相識?看來世間修煉之道,終究殊途同歸。
我凝神細觀,隻見天外隕鐵已經化作液態。我嘗試將神識融入其中,液態隕鐵竟開始自動凝聚成劍形,劍身泛著星光,劍尖處隱約可見符文流轉。
此劍還缺一點氣魂。師父點評道,你且運轉靈力,用神識刻印符文融入劍中。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靈力,神識化為一道符文刻印在劍身上。刹那間,劍身光芒大盛,劍脊處浮現出一道金色符文,宛如龍眼。我望著手中那柄劍,心中若有所思。或許,這便是靈乾子師兄說的煉器的終極——將符籙與煉器徹底融合,成就上品法器。
突破煉製上品法器後,我開始考慮兩件事:一仿製風遁梭和破障錘給自己多一些底牌;二考慮煉製本命法器,“無風劍”是靈器,我還用不著,就用“渡厄”提升下品級吧。
風遁梭,以位符文為基,融合位風雷之力,可引風遁行。我翻閱著《神工輯錄》,指尖輕點書頁,破障錘,以位符文為基,融合位大地之力,可破除陣法和結界。
我先煉製風遁梭。現在仿製一箇中品法器對我來說不算很難。按照書中所錄按部就班操作下來,再將符文刻入風靈木中。刹那間,風靈木表麵浮現出細小的符文,宛如風紋。抬手一試,風靈木化作一道梭影,在煉器室中劃出半道弧光。梭影所過之處,空氣泛起層層波紋,宛如風行。“此梭乃上品法器,已經超越了原品等級,你於煉器一道,果然有天賦。”師父微笑道。
風遁梭成,表明我煉製上品法器已經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了。
我接著就開始煉製破障錘。取過一塊玄晶岩,此岩產自後山玄武礦洞,玄武岩精華所凝,質地堅硬如鐵,卻蘊含大地之力。同時,在爐膛中熔融火精石和鐵星砂。為了破障,因此我又將符文刻入玄武岩中。?出爐後,玄武岩化作一道錘影,在煉器室中劃出半道弧光,一道音爆發出,震耳欲聾,宛如破障。淬火之後,也達到上品法器。
有了這兩件法器,我保命的底牌多了。然而,接下去煉製本命法器著實讓過我犯難了。我本想把繳獲的那幾把血魔刀都融合到“渡厄”之中,提升品級並增強威力。但師父一聽就搖頭道:“不太建議你這麼做。有兩個問題你考慮過冇有?其一,你之前煉器,所用的相同材料都是同一種級彆的。但你手裡的那幾把血魔刀品級並不一樣,相互混融,隻會拖累最後成器的品級。其二,你有六把血魔刀,再加上‘渡厄’,那就是七件法器,融成一件不是不可以,但會大大增加重量和體積。加上第一點原因,一把品級不高,又使著不方便的法器有何意義?”
我一想確是這麼個問題,心下不免有點失落。好不容易繳獲了一些資源卻不能充分利用,作為一個煉器師,我感覺很不甘心。我原想應該儘量利用資源,繳獲的血魔刀賣掉固然能換靈石,但仔細盤算以後覺得這麼做其實比較虧。因為這血魔刀一看就是血靈宗的東西,買的人也會心存忌憚。敢接手的人不需要,需要的人不敢接手。即使最後出手,價格也會被壓得很低。
苦惱了幾天還冇什麼頭緒。所以我先把風遁梭和破障錘去還給樓全英,順便把血靈宗的那些功法秘術也複刻了一份給他送去。樓全英見我來了很高興,說:“師弟果然是煉器天才,這麼快就仿製完畢了?”
我嗬嗬一笑,道:“費了些工夫,好在都完成了,我也終於能煉製上品法器了。隻是又耗費了許多宗門資源,都是用師父的貢獻點賒的賬。”樓全英哈哈大笑:“貢獻點算什麼,以師弟現在的本事,一兩年下來就能結清。”
我苦笑著搖搖頭,從初學到現在,我已經欠了師父將近一萬貢獻點了,於是說:“師兄所言極是,小弟粗略一算,其實形勢不是小好而是大好,一片大好,十屁股的債已經還清了九屁股。”
“什麼?”樓全英一下子轉不過來。
“還欠一屁股債嘍!”
“哈哈哈,你小子……不行就來找我。”樓全英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哦,對了,有個訊息要告訴你。十天後,宗門正好請來了‘丹盟’的第三長老‘丹鈞老人’前來講解丹道,我師父帶我們內門弟子都去聽講,你要不要也來聽聽?”,
我說:“我是一個煉器師,去聽什麼丹道。師弟愚鈍,隻怕貪多嚼不爛。”
樓全英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師弟,之前你煉製的那把拂塵還在吧?”
我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道:“在靈乾子前輩那裡,師兄什麼意思?”樓全英擠眉弄眼,道:“你幫我去拿回來,行不行?”然後,湊過來在我耳邊悄聲說:“我去還給周敏琪。”
哦,哦,我突然明白了。嗬嗬一笑,應承下來。
十日後,丹鈞老人如約開講。一開始,我聽得雲裡霧裡,正在感歎“隔行如隔山”。隻因大夥都正襟危坐,自己也不好意思不耐煩,於是就硬著頭皮聽下去。卻隻聽那丹鈞老人娓娓道來:“……煉丹之要,首在掌握火候。火候分文武,文火溫養,武火猛攻,二者相濟,方能使藥物‘抽添得所’,如春蠶吐納,綿綿若存。若火候失當,藥則焦散,丹必不純……需提純靈藥之性。靈藥如草木之精,性有剛柔,質有清濁。提純之法,在去其糟粕,取其精華,使藥性歸一,方能凝成高品丹藥。藥性越純,成丹品級越高,如九轉金丹,需經九次提純,方成至寶……”
我凝神細聽,心中漸漸若有所悟。“煉丹重在與的融合,煉器重在與的契合。二者相合,方能成就大道。”我暗暗想道,“煉丹煉器都要提純材料,我手裡的血魔刀雖品級不一,數量繁多,但我隻要像煉丹一樣,先提純其中器物材寶的精華,不就可以有機會煉製更高品級的法器了嗎?原來修煉一道,確實是萬法歸一。入道門徑不同,悟道結果卻殊途同歸。”
回到煉器穀,我立刻找到師父跟他交流了心得。師父一怔,隨即點頭道:“大道至簡。你的想法可以說是勘破紛繁,直至精義。難得啊!你既有如此悟性,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我們來到煉器房,打開爐火。六把血魔刀在煉器爐中熔化,赤紅的刀身逐漸化為滾燙的鐵水,表麵浮起一層暗紅色的雜質。我凝視著爐火,神識緊鎖刀中精華,以文火溫養,武火猛攻,反覆淬鍊。提純的過程異常艱辛——每一次抽取精華,都似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前功儘棄。爐火忽明忽暗,映出我額角的汗珠,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陳岩師父悄然現身,袖中滑出幾塊月華石,無聲遞來。我深吸一口氣,服下一枚聚氣丹,然後將月華石融入爐中,清冽之氣頓生,雜質逐漸分離沉澱。足足用了十天,六道精純的血靈之力終於凝聚成液,如晨曦初露。渡厄小劍懸浮爐上,劍身嗡鳴,似在呼應。我咬牙引導血靈之力注入劍中,劍刃霎時亮起六條血紋,隱隱又有月之光華,光芒大盛後,化為一柄上品法器。出爐刹那,我幾乎虛脫,癱坐於地,掌心殘留的高溫灼痛提醒著成功。
陳岩師父輕撫劍身,眼中含笑感歎道:“成了,果然成了!林淼,你目前還無法煉製靈器,那隻是你修為不夠。單論煉器的心境,我已教不了你什麼了。未來你在煉器的境界必然超越我。若能以煉器悟道,你必將冠絕古今。”我感激地跪下拜謝師父:“不敢。師父,冇有您的悉心教導,我至今仍在黑暗中摸索。你永遠是我師父,徒弟也永記恩情!”
我望著全新的“渡厄”,心中明悟:煉器非獨外物之功,實乃心性之驗。若神識不固,如何駕馭這血靈之力?若修為不深,如何承受這法器之威?琢磨了下,我跟師父報備,準備閉關。是時候把手裡所有的功法秘術好好修煉一下了。
我拿出繳獲的血靈宗功法和秘術。反覆思量之後,認為比較有用的功法是《血靈真經》,它以自身精血為引,短期內實現修為暴漲,修煉者氣血愈發旺盛,但對靈魂強度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反噬神識。這也是淩封能越級斬殺金丹的底氣。隻是在跟我們三人的對戰時,他過於狂傲,覺得冇必要動用,冇想到卻被方乘風自爆所傷,因此丟了小命。秘術裡比較有用是“血遁術”和“血靈感知”兩項。“血遁術”能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提升速度,這是極限逃命的好手段,隻是過後必須用“血精丹”補充,不然會跌落境界;“血靈感知”則是通過血印追蹤、感知親緣與隱匿目標,實現長時間長距離追蹤,俞毅就極擅此術。至於還有一門“血盾術”冇必要再煉,我已有黑曜盾,再加上二品符籙“藤甲符”,還可以直接用《太乙冰靈術》凝出冰盾,加上出關後用那張恐犀皮再煉製一頂鎧甲就已經夠了。其他的功法秘術都帶有相當的邪氣,我就不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