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調閱卷宗

從寫字樓離開,我緩步走在街邊,心底反覆覆盤方纔的探查經過。

付遠峰當初明確說過,小雨是從樓梯墜亡。可我方纔走遍整棟大樓,查遍了頂樓天台、所有樓層樓梯、地麵車場,哪怕細緻摸排到地下三層,也冇有找到半點對應的異常痕跡。

肉眼可見的線索,儘數清零。

既然實地探查詢不出破綻,那我就換個方向。唯一的突破口,隻剩當年留存的官方卷宗。

我心念既定,眼底掠過一抹沉凝冷光。看來,必須去一趟警察局。我腦海中閃過方纔在寫字樓大廳看到的公示櫥窗,裡麵貼著所有在崗安保人員的照片與職級資訊,其中保安副隊長名為周正方。這個身份不高不低,恰到好處,既能合理問詢舊案線索,又不會太過引人注目,方便我暗中行事。想要偷查塵封三十年的舊案檔案,絕不能去人來人往、公務繁忙的刑偵大隊。人流量太大,監控密集,一舉一動皆受人矚目,稍有不慎便會鬨出麻煩。

最合適的地方,隻有冷案課。冷案科專管常年積壓、無從偵破的陳年舊案,平日裡門庭冷清,極少有人到訪,最適合暗中操作,不易惹人察覺。

我拿出手機,簡單檢索了本地警局公開公示資訊,很快查到了冷案課的負責人資訊:冷案課長,王長龍。

次日清晨,天色剛亮,我便早早抵達轄區警察局。大廳之內人流稀疏,晨間的警局格外安靜。我走到問詢台,對著值班接待警員開口詢問。

“你好,請問冷案課的王長龍課長到崗了嗎?我有事找他。”

年輕警員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口回道:“王課長還冇來上班,你先在那邊等候區坐一下,等他來了我通知你。”我微微頷首,依言在旁靜坐等候,神色平靜淡然,絲毫看不出異樣。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步履沉穩地走入大廳。他身著警服,麵容方正,眉眼沉穩,自帶常年辦案養成的乾練氣場,想必就是王長龍。我見狀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請問是王課長嗎?”

王長龍停下腳步,看向我,語氣平和:“我是,你找我有事?”我擺出一副職場工作人員的端正姿態,語氣誠懇自然:“王課長您好,我是恒遠商務樓的安保副隊長周正方。最近我們大樓例行巡查,發現了一些陳年遺留的異常問題,似乎和三十年前一樁少女墜亡舊案有所關聯,我不敢擅自定論,想單獨去您辦公室,跟您詳細聊聊具體情況。”

涉及陳年舊案,又是大樓安保主動反饋線索,王長龍冇有多想,當即點頭:“跟我來吧。”

他領著我走進冷案課辦公室,屋內果然格外冷清,除了幾張辦公桌與檔案櫃,再無旁人,安靜得落針可聞。

進門瞬間,我抬手順勢輕輕合上辦公室房門。就在門板閉合的刹那,我眼底微光一閃,無形神識悄然鋪開,瞬間籠罩整間辦公室,精準落在王長龍身上。以我築基修士的神識之力,壓製、控製一個普通凡人,不費吹灰之力。王長龍身子驟然一僵,眼底的神采瞬間凝滯,整個人陷入了無意識的受控狀態,身軀依舊挺立,神誌卻已然交由我掌控。

我語氣平淡,輕聲下令:“調出三十年前恒遠商務樓少女墜亡案的全部卷宗,完整調取,列印成冊。”受控之下,王長龍麵無表情,動作機械流暢,熟練打開內部警務係統,精準檢索出那樁塵封三十年的舊案。頁麵跳轉,完整的案件卷宗、現場記錄、勘查筆錄、結案報告儘數顯現。

我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再次開口下令:“全部列印。”列印機滋滋作響,一張張紙質卷宗有序吐出,完整記錄著當年的所有調查細節。

待卷宗列印完畢,我繼續吩咐:“調取當年負責此案的所有辦案警員名單、入職檔案、個人履曆與留存資訊,一併列印。”王長龍依言操作,將當年參與勘查、走訪、結案的所有警務人員資料一一調出,全部列印整理整齊。兩疊厚厚的紙質資料落在桌麵,一樁舊案的所有關聯線索,儘數被我掌握。

接下來,我凝神微動神識,小心翼翼剝離、抹去他剛剛這幾分鐘的全部記憶。築基修為的神識手段,精準且溫和,隻會短暫抹除片段記憶,不會傷及他的神魂與本源,對他身體、神誌冇有半點損傷。

我本就無意傷害無辜,三十年光陰流轉,當年的王長龍不過是個懵懂孩童,此事與他毫無乾係。我暗中查案,隻求真相,不想無端造殺業、惹世俗麻煩。處理完畢,我抬手推開辦公室窗戶,讓晨間的清風湧入屋內,吹散密閉空間的沉悶氣息。

做完這一切,我收回神識。王長龍渾身微微一鬆,凝滯的眼神恢複清明,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茫然。他隻覺得方纔久坐犯困,不知不覺打了個短暫的瞌睡,全然不記得方纔有人入室、調卷列印的任何畫麵。我早已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彷彿自始至終都未曾發生過任何異樣。

“對不起,我走錯了,打擾了。”我隨口客套一句。

王長龍依舊昏沉懵懂,下意識點頭應聲,完全冇有察覺任何異常。

我抱著兩疊厚厚的案卷資料,從容走出警察局,全程神色自若,無人察覺分毫破綻。

離開警局,我徑直返回提前租好的臨時出租屋。屋內安靜閉塞,無人打擾,正好方便我覆盤舊案、梳理線索。我將所有卷宗平鋪在桌麵,逐字逐句細細翻閱覈查。

不得不說,這份官方結案卷宗做得無比規整,流程完整、筆錄齊全、勘查詳實,從現場照片到取證記錄、走訪口供,每一項都合乎規範,挑不出半點表麵上的漏洞與矛盾。可越是完美無瑕,就越是透著徹骨的詭異。

我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卷宗記錄了現場勘查、屍體檢驗、周邊走訪,唯獨漏掉了最關鍵、最核心的一點——通篇冇有任何文字,解釋我女兒小雨當年為何會在深夜時分,擅自離開封閉式管理的住校學校,孤身一人遠赴數公裡外的陌生商務樓,隻有極為簡單的一句話:“刻意躲避學校監控。”

這是整樁案子最大的疑點,也是最不合常理的破綻,卻被官方卷宗徹底無視、隻字不提。刻意迴避,便是欲蓋彌彰。

我腦海中再次浮現地下三層消防水池的畫麵,那股隱晦、陰寒、凝滯的特殊氣息再次湧上心頭。那是近似冥魂殿的陰濁氣場,帶著禁錮神魂的詭異力量,絕非普通世俗地界能夠滋生。這棟大樓,絕對藏著不為人知的詭異秘密。

我收斂思緒,抬手從隨身布袋中取出一遝空白符紙與硃砂,指尖靈力流轉,凝神靜心,快速刻印符文。

一張張紋路清晰的一級隱身符快速成型。一級隱身符時效僅有一炷香的時間,不算長久,但對我而言已然足夠。

今夜,我要再次重返恒遠商務樓,深入那處可疑的消防水池,徹底查清所有隱藏在黑暗之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