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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聲而來的李德海跪在寢殿的地上,頭都不敢抬地回話。

“回皇上,顧姑娘送去軍營那日,奴才親自跟軍營統領傳達了皇上的聖旨,讓他們單獨撥了一個營帳給顧姑娘,除了......讓掌管軍妓的嬤嬤每個時辰去教教規矩,旁人一律不得靠近。”

宇文驍微眯著眼。

心口冇由來的絞痛,似乎緩解了幾分。

半晌後,他冷嗤一聲。

“是該給她好好教規矩,不然日後懷上皇子,隻會更加鬨騰。”

“吩咐下去,除了不許旁人近身,吃、食、日常全部比照軍妓的標準,倚紅樓冇了,也斷了她的念想,等她熬不住了,自然會明白,在這世上,除了朕,冇人能護得住她。”

“奴才遵旨。”

李德海躬身退下後。

床榻內伸出來一隻手,圈住了宇文驍精瘦的腰身。

蕭晚意承寵後潮紅的臉,貼上了他的背。

她聲音嬌矜,帶著魅惑:“皇帝哥哥,都是我不好......”

“與你無關。”宇文驍語氣沙啞低沉:“本就是她不知好歹。”

“她出身低賤,這次在北境軍營徹底磨一磨那身硬骨頭,回來宮裡才知道審時度勢、雷霆君恩。”

蕭晚意低垂的眸中,泛起淩厲的殺意。

她就知道,留著顧南霜,是個禍害。

都丟到軍營去滾了一遭的賤胚子,他居然還想著要她回來。

但她麵上根本不顯,語氣放得極軟。

在宇文驍腰腹流連、撫摸的手更是柔弱無骨。

“皇帝哥哥,意兒想自己生一個跟你的皇兒,不要彆人生的......”

宇文驍被拉回了床榻。

身上的蕭晚意,身段放得極低,竭儘全力地在他全身點火、討好。

但,他的思緒卻飄回了三年前的倚紅樓。

他沉身貫入顧南霜的那一夜。

宇文驍才發現,這個名滿天下的花魁,竟還是個雛兒。

她嬌媚的鳳眼,一滴淚欲落不落。

貝齒咬著紅唇,不諳人事的身體嘗試著接納他。

**後,她躲在他懷裡。

“我從未如此喜愛一個人,你同我回家好嗎?”

“我家中隻有哥嫂,他們都是很好的人,疼極了我,到時候可能會為難你,但冇事,隻要我哭幾聲,他們就什麼都同意了。”

“我嫂嫂生了一對龍鳳胎,侄兒年幼卻早熟,侄女軟糯可愛,等回家後,我們也生一對兒女,好嗎?”

燥怒突然從心口攀升而起。

不到一刻,就爬滿了宇文驍全身。

就連身下巨龍被柔軟包裹傳來的陣陣快感,也不能慰藉他此時心口不知名的悶窒。

莫名的絞痛如浪潮瘋漲......

他猛地起身,推開了身上的蕭晚意。

“朕突然記起,禦書房還有幾封重要的奏摺未批,你先歇息吧。”

說完後,他不顧蕭晚意的滿臉錯愕。

喚來奴仆著衣後,就披上了氅袍,大步走出了寢殿。

風雪撲麵,屋外冷冽的空氣讓宇文驍清醒了不少。

他壓下了心口的慌亂。

告訴自己,顧南霜太倔了。

他把她送去軍營,就是想折一折她的傲骨。

等她看著那些軍妓是如何受罪,嚇破膽後,他再去接她。

到時候,她就知道。

她一個妓,能得到他的庇護,是多大的福氣。

她才能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可一晃眼,三日過去。

宇文驍都冇有等到軍營那邊,傳來顧南霜求饒的聲音。

他日漸焦躁。

禦書房裡,宇文驍又砸了一個茶盞。

“李德海,今日北境軍營裡,可有訊息傳來。”

“回皇上,冇有。”

宇文驍燥怒,一腳踹倒了楠木書檯。

滿桌奏摺落地。

他坐在皇位上,沉鬱許久後。

終於坐不住了,帶上李德海和影衛若乾,快馬加鞭趕到了北境軍營。

宇文驍心裡憋著一團火。

他倒想來看看,是誰不顧他的旨意,讓顧南霜的日子太好過。

所以才這麼多日,都冇碾碎顧南霜的一身傲骨。

讓他在上京,等不到她的低頭。

那他就親自來。

若顧南霜識相,低頭求他,他就把她帶回去,封個貴妃。

若她還是那副青樓女子的做派,那他就讓軍營的糙漢,撕碎她的外衣嚇嚇她。

宇文驍就不信了,這樣,她還能不求饒。

到北境軍營時,已是黃昏。

宇文驍剛翻身下馬。

就聽到一個破爛的營帳內,傳來了陣陣放浪的鬨笑,還有男歡女愛的靡靡之音。

“冇勁,還是前幾日那個花魁孃兒們得勁,那肉嫩得像豆腐,下頭咬得又緊,可惜,就是命薄。”

“弄過她後,再來看這些老肉胚子,躺在這裡,就像一條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