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懲罰

是啊。

小時候慕雨宸跟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小遙,你是我的寶貝,哥哥不疼你,我疼你,比任何人都更疼你。”

被他疼著似乎是件不錯的事情呢,至少年幼的慕東遙覺得正是慕雨宸彌補了她缺失的父愛,未曾想,慕雨宸想要的從來就不是簡單的叔侄之情,不是叔叔對侄女,而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他想要的更多,但是更深的她給不起了,執迷不悟的是慕雨宸,她不想陪他胡鬨,但似乎這一切都不是她可以決定的。

“我,我已經什麼都聽你的了,你什麼時候再讓我去探望我母親?”

東遙小心翼翼地說著,距離上次去監獄探視母親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

“上次你瞞著我偷偷跑去看那個女人,我還冇跟你算賬,如果你還這麼做,小心我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走不了路。”慕雨宸的手粗暴而強勢的在東遙的臉頰又摸又捏。

“好,好……我知道,冇,冇有下次了。”慕東遙哆嗦著,她很清楚,慕雨宸一向說到做到,手腕毒辣。

她暫時就不跟他談探監的事情了。

隻要慢慢地將他哄高興了,興許哪天就又可以見到媽媽了。

少頃,慕雨宸放開了她,他拾起了地上的衣服,“來,小遙,穿上衣服,不過你要記著,你是我的東西,你的身體隻有我能看,隻有我能碰。”

這一番讓人麵紅耳赤的話語著實讓慕東遙聽得渾身發怵。

“要我怎麼做,放開你,不可能,所以你能聽從我的心嗎?”似乎是在詢問,他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幫她穿上,他的手不可避免地觸碰了她的身體。

“真是糟糕,在你的眼裡,我已經可惡到不是人了吧,不如一起沈淪吧,就你和我。”

果然,他憑什麼可以隨隨便便決定自己的命運?

為什麼?

這不公平。

但是,她好想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是什麼呢?

我能聽從他的心嗎?

他有心??

我有心嗎??

4歲那年與21歲的慕雨宸初次相見,他便早早的就扮演著好叔叔的角色,也就是從那一年起,她開始記事,她親愛的小叔從未缺席自己的每一份快樂,大手拉小手地長大,她把他視為生命裡最信任的守護神,然而,钜變卻在不經意的某天悄然來臨,她的人生從此顛覆了。

她永遠忘不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將那份DNA檢驗報告狠狠地甩到她臉上。

“看清楚上麵的內容,你果然不是哥哥的女兒!!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母女兩,一個賤人,一個野種,你們聯合害死了我哥哥!”

從那天起,東遙的世界轟然倒塌,可那天是她的16歲生日啊!

……

她嘴唇的血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此刻依在慕雨宸身上,他的氣息是如此的熟悉,他的懷抱也曾令自己著迷,她還記得他小時候對自己的種種保護,種種關愛,為何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去得也快?

難道那些都是假象嗎?如果他對她的好都是在演戲的話,那麼一切也未免太真了點,是誇他演技好還是怪自己蠢頓如豬?

此刻在她發熱的腦袋裡,都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慕雨宸不斷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一個溫潤如玉的,一個殘酷暴戾的,究竟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他的作風越來越像當年的父親,一樣的不可理喻,一樣地目中無人,她討厭他,忌憚他,唾棄他……卻又心疼他。

“慕雨宸,你是我的小叔嗎?你是那個我從小就尊敬崇拜的小叔嗎?……”她開始搖晃他的身體,試圖將他搖醒。

“你在懷疑什麼?”慕雨宸不悅的看著滿臉委屈的東遙。

“我……我曾經那麼依賴你……”慕東遙心裡悲慟萬分,“……你就那麼恨我討厭我嗎?”

“你是被我怎麼了嗎?”慕雨宸冷笑:“不是說好的要呆在我身邊替你母親贖罪的嗎?”

“我……”她有跟他談判的資本嗎?頭腦嗡嗡作響,除了無力的悲哀,難已放下任何東西。

心甘情願地留在慕雨宸身邊,隻為了贖罪?她的地位已經卑微到居然連一粒微塵也不及了嗎?

“我讓你很抗拒嗎?”

東遙怔怔的看著他的眼睛,好像透過了慕雨宸的眼睛她可以看到自己不可預見的未來。

“有時候我也很疑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是,小遙,你隻能是我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我要你一輩子隻能依附在我的身邊,明白嗎?”

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這些嗎?

東遙猛的閉眼,忍過內心傳來的劇烈痛楚,她轉過頭來,目光帶著哀求看著慕雨宸:“慕雨宸,是你親手摧毀了一切,我什麼錯都冇有!”

什麼錯也冇有?

真可笑!

慕雨宸臉色隨即陰雲密佈,他的呼吸急促,語聲更低沈了,其中蘊涵的危險讓慕東遙渾身僵硬,“慕東遙,覺得自己很無辜嗎?你一直覺得自己很無辜吧?”

他的雙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嚨,這是她激怒他的代價。

“咳……咳……”慕東遙四肢脫力,臉部扭曲,她試圖去阻止慕雨宸的暴虐,但是慕雨宸那一雙鐵鉗似的大手,怎麼是她弱小力氣所能撼動的,她隻是不住地用手一通亂拍亂抓,不小心便在慕雨宸的手背上抓了幾下,她聞到一絲血滲的腥味。

慕雨宸猛的停住了動作,雙目圓睜,鼻翼因為憤怒而迅速翕動,臉色也慢慢由赤紅轉為更加暗淡的紅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幾道醒目而猙獰的抓痕,正流著血。

她不敢看他,她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慕雨宸是那麼強勢不可侵犯,什麼時候被被人這樣對待過,她恐懼的搖著頭,牙齒上下作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條件性反射,是自衛……”

“自衛?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自衛?”

慕雨宸接著將她用力推倒在鋼琴上,她蹙眉支起自己疼痛難當的身體,眼見慕雨宸朝自己一點點逼近,她掉著眼淚左右搖擺著頭顱,將自己縮成一小團,這是她認為的最安全的狀態。

慕雨宸的俊臉在自己麵前一點點放大,定住,然後是……

冇有打……他竟吻向了自己的唇,東遙難受的皺著眉,她不住地拍打著慕雨宸的背,卻隻能發出近乎嗚咽的低吟。

她越是掙紮,好像越能勾起他的征服欲。

突然他的唇一痛,口腔內迅速迷漫起一股血腥的味道,他一把推開了她,她的身子橫在琴座上,上身衣衫不整,雙眸落滿驚恐,好像他是十惡不赦的惡棍。

他用手試著抹了下嘴角,疼的皺了下眉。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慕東遙的身子輕輕抖著,慕雨宸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不忍。

她正要鬆口氣的時候,慕雨宸的唇卻再一次襲來,這立刻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幾乎想逃走,卻忘記不了他的殘忍,隻能順從,他的氣息充滿了東遙的口腔,使她幾近窒息。

“你知道嗎?你的味道真好,就像是可以滋潤人心的甘泉。”

“小東西,又想反抗我嗎?”慕雨宸陰沈的話像是來自地獄一般在她的耳邊飄忽,東遙勉強睜開雙眼,看到他俯低的身影,他那冷厲的眼神裡佈滿了盛怒。

反抗?這不是一個自己字典裡的詞,她怎麼可能反抗?東遙心神一顫,絕望的停住了動作,手無力的垂放在身側,任他繼續。

可是慕雨宸冇有像她預想的那樣侵犯自己,她隻是聽到慕雨宸急促的吸氣,下一瞬,自己長長的頭髮被他抓住,他開始逼她直視自己。

“你討厭被我觸碰?”他突然問。

東遙麻木,冇有反映,隻是精神疲憊的委頓。這個答案,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為什麼還要多此一問?

“為什麼?”

“你不再是我認識的小叔了,而且你也已經不需要我了,你都有芸穎姐姐了不是嗎?她是你的未婚妻,而且你在外麵還有更多的女人,為什麼還要糾纏我呢?”

“她們不重要,她們從來都不重要。”慕雨宸的心徒然一跳:“你知道嗎?使我變成今天這樣的就是你似有若無的親近,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慕東遙。”

慕雨宸視線逼近了她:“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