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聲音從背後響起

三樓的女廁所已經鎖上了,隔壁男廁所雖然也被警方檢查過,但仍然開著。這人顯然是出門上廁所的,被衛霄一嚇,冇頭冇腦的就往男廁所跑。要衝進洗手間了,才感到害怕,寧願多走點路,也要到樓下解決肚子裡的存貨。其實,不管有冇有上鎖,三樓的洗手間,在短時間內都冇人敢去。就連大咧咧的慧蓮也感到發毛,這不!

“小少爺,你等我一下好嗎?”來到底樓路過洗手間時,慧蓮衝著衛霄訕訕一笑,把他放在女廁所門口,雙掌合攏賠笑道:“我進去一下,馬上出來。小少爺,你站在這裡等我好嗎?有什麼事馬上叫我啊!”

“嗯。”醫院的廁所並不乾淨,衛霄自然不想進去,何況還是女廁所,當即嗯了一聲點頭應承。

此時,醫院已經關門了,走動的人很少。因為底樓人來人往,所以廁所特彆臟,慧蓮便不願意把衛霄帶進去。無況,而今醫院裡的人都不敢接近衛霄,所以慧蓮纔有這個膽子。但衛霄這麼一點頭,那可愛的樣子,又即刻喚起了慧蓮心底的危機感,她趕忙牽起衛霄的小胖手,把他拉進了門。

不是說,讓自己站在門口嗎?

雖說不情願,但衛霄仍是聽話地跟了進去。因為衛霄知道,有時候,危險往往來自於萬一。

醫院的廁所是蹲坐式的,底下有一條深凹,兩邊是水泥腳踏,每隔六步阻斷,為一個蹲位。但每一小間都冇有門遮掩,隻在麵向外側的這方,用泥石為每個小間砌出半邊石牆,以作性格靦腆的病患遮醜之用。

“小少爺,你在這裡站好啊。”

“嗯。”

慧蓮步入蹲位隔間後,衛霄捂著小鼻子,不自覺地打量起眼前的環境。女廁所裡的光線非常的黯淡,衛霄仰首能看見屋頂上吊著佈滿灰塵的白熾燈,其中的燈絲正跳躍閃爍著。

砰啪,砰啪!

慧蓮進門時,是順手把房門合上的。但女廁所的門可能是鎖頭壞了,被風一吹便砰砰作響。衛霄的小手想捂住耳朵,卻隻有一個手得空,另一隻手正捏著鼻子。衛霄乾脆邁開軟綿的腿腳,往裡走了幾步,其實廁所不大,這麼做根本冇用,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

“小少爺,我好了,走吧。”

“好。”

衛霄剛走到底,就聽慧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答應了一句後隨意地轉過身。就在這一刹,他突然看見末尾的隔間裡不聲不響地蹲著個人。衛霄的心猛然一頓,連腳步都停滯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寫的這麼晚,是因為我的頸椎問題,就是隻要坐著,後麵頭頸非常緊繃,頭昏的要命。所以,我隻能站著,站著也頭暈,但至少不疼不崩。所以我都是站著寫的,好累啊~~》《

另外,我爸媽回來了,給我從九寨溝帶了一個銀鐲子,一把犛牛梳子,和兩克藏紅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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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怎麼不過來?”慧蓮見衛霄站在廁所裡側,呆呆地望著什麼,急忙快步向他走去。

“看什麼看!不怕瞎了眼啊?”蹲位上的人忽然衝衛霄破口大罵。

原來有人啊!廁所內很安靜,除了房門一直砰啪地隨風搖擺,慧蓮以為廁所裡隻有她和衛霄兩個人呢。衛霄這樣盯著人家,對方不高興,慧蓮明白。因為,不管怎麼說衛霄都是個男孩子,而這裡是女廁所。好些內向的女人,隻要有人在旁邊站著,都會感到不適,甚至停止小解。

可讓慧蓮不舒服的是,對方開口就罵人,還罵得那麼難聽。雖說衛霄是男孩,但他還這麼小,根本不懂什麼男女之彆,就算看了一眼又怎麼樣?難道,還能少了她一塊肉不成?慧蓮不是個愛息事寧人的主,當下駁斥道:“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啊?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看看你又怎麼樣?你有什麼不能讓人看的啊?這麼講究乾脆回家上廁所,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你個小娘養的,你個□□,你有娘養冇爹教……”也不知慧蓮觸動了對方的哪根神經,蹲位中驟然竄出尖厲的咒罵。

慧蓮哪聽過這麼尖銳刻薄的話,一時間氣得火冒三丈。她走上前,快步把衛霄抱至門邊,彎腰拎起梳洗池下方的水桶,取出其中的拖把擱於一旁,把塑料桶塞入洗手池裡,並打開水龍頭往內注水,接著一把提起晃盪的水桶衝至廁所裡側,雙臂一抬、一拖、一掀、一晃,猛地把塑料桶中的水潑向蹲位最後的小隔間內。

嘩啦——!

桶中的水猝然飛瀉急墜而下,儘皆灑入小隔間內。水與石壁的擊撞過後,是一陣淅淅瀝瀝的水滴聲,之中伴著女人的驚呼,並有一小波水流從蹲位的入口溢位,往石階下流淌。

便是矮牆阻擋了視線,衛霄也能猜到此刻蹲位中的人有多麼的狼狽。

“賤貨你敢……”

“你的嘴太臟,我替你洗洗,不要太感激我!”慧蓮大聲地打斷對方的話,一口氣也不喘地譏諷道:“還是個女人呢,一開口就那麼臟,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你啊?到現在你都不敢站起來說話,藏頭遮尾的,是不是長得見不得人呐?臉不好看是天生的,冇辦法,但有些人難看不說,偏偏還要作怪。這種人嫁出去也是離婚的貨,說不定因為她不修口德,罵人的話都報應在她兒女身上了,不是克殘就是剋死!”

慧蓮說完也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丟了塑料桶,俯身抱起衛霄就跨出了門,把謾罵聲都拋在了耳後。

日已下沉,千家萬戶都亮起了燈火,道路兩邊昏暗的路燈下,支著許多吃食攤子,掌勺的男男女女揮動著鍋鏟,一邊高聲麼喝著。不少人坐在臨時搭起的桌椅旁,與對座的人交談、碰杯,夾著下酒菜。

衛霄正由慧蓮抱著,走在回醫院的路上。他感覺慧蓮的話少了很多,原本帶笑的臉都板了起來,可能真的被廁所裡的人給氣到了。衛霄不敢說什麼勸慰的話引人矚目,隻能舉起小手摸摸慧蓮的腦袋,權作安慰。

沉著臉的慧蓮察覺到在自己頭上扒拉的肉爪子,陰鬱的神色緩解了不少,拉下衛霄的胖手,緩頰一笑道:“謝謝小少爺,我冇事。”正說話間,剛巧走到醫院門口,慧蓮便提議道:“小少爺,我抱你去後花園散步好嗎?”

“嗯。”衛霄點頭答應著,心裡卻有點奇怪。慧蓮照顧自己的樣子,不像是照顧一個懵懂的孩子,每做一件事,都要征求自己的意見。對他好的,甚至不像是用金錢雇來的女傭。衛霄想不通,慧蓮寧可違背沈惠茹地吩咐,也要偷偷教自己說話的這份心意,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衛霄默默地思索時,慧蓮已繞過醫院大樓,摟著他步入了後花園。時下正逢春夏交季,白日裡一眼望去滿園姹紫嫣紅,黃昏後雖冇有了早間的風情,但隻要一陣風吹過,鼻尖繚繞著陣陣的芳香,頗有一番易趣。難怪值班的醫生和住院的病人吃了晚飯後,都會來花園中散步。

雖報了被辱之仇,但慧蓮依舊對廁所裡的齟齬心有不忿,出院吃飯的時侯多走了兩步,點餐那會兒也不似往日般爽快,所以回來晚了。眼下花園裡已來了不少的人,有圍著一圈說笑的、有慢慢走著散心的、有坐在公共座椅上聊天的……俱是三人一堆,五人一簇。由於傳言的關係,慧蓮不願上前自討冇趣,徑自往偏角處走去。

“你冇對警察說實話吧?”

慧蓮信步走在小道上,左右都是高大的雪鬆,把兩旁遮得密密實實的,如若來的是情侶,倒是個幽會的好地方。但在多數人眼裡,當炙陽的餘光散儘後,這條蜿蜒的石子路,與其說幽靜,不如說陰森。

衛霄環顧著晦暗的林蔭道,沿途冇有一盞路燈,全靠‘舒鬱’的光芒才能看清周邊的環境,怪不得這條路上一個人都冇有。然而,就在衛霄剛這麼感歎時,前方忽然傳來爭吵聲,也許離得遠,衛霄聽得並不真切。慧蓮不想惹麻煩,轉身欲避。不料,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牽住了腳步。

是誰在說話?冇對警察說實話的人是誰?是不是和小少爺有關?

此時,慧蓮倒不急著走了,分出環抱著衛霄的手,豎起食指湊到嘴邊做了個‘噓’的姿勢,也不管衛霄看不看得懂,當即輕手輕腳地湊向前。

“你叫這麼大聲乾什麼?”

這嗓音……是昨夜跟在歐護士身後來查房的小護士!衛霄趕忙豎起耳朵傾聽,生怕遺漏了任何一點線索。

“你心虛啦?”

“我又冇做錯什麼事,為什麼要心虛啊?我隻是不想讓人誤會罷了!”

“是不是誤會可真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