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裂隙暗生
晨光透過窗簾,灑在司玫的公寓裡,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曖昧氣息。
阮悠南蜷在司玫懷裡,穿著她寬大的黑色T恤,睡顏安靜,臉頰帶著未退的紅暈,像一隻饜足的小貓。
司玫靠著沙發,襯衫半敞,眉眼冷峻卻透著一絲溫柔。
她低頭看著阮悠南,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髮絲,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夢。
昨夜的纏綿像一場風暴,阮悠南的青澀與司玫的熾熱交織,讓她們的心跳貼得前所未有地近。
可當阮悠南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司玫的目光時,心頭卻湧上一絲不安。
司玫的眼神溫柔,卻藏著一抹沉重,像暴風雨前的海麵。
“早。”司玫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她起身,從茶幾上拿起一瓶水遞過去,“喝點,昨晚累著了。”
阮悠南臉紅,接過水,低聲嘀咕:“彆說這個。”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少女的羞澀,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她抿了口水,偷瞄司玫,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眼神複雜,像在掂量什麼。
她咬唇,試探著問:“你今天有事嗎?我想……跟你多待會兒。”
司玫沉默幾秒,目光在她臉上停留:“有筆生意要談,下午得走。”她的聲音平靜,透著一絲疏離。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回學校好好上課,彆瞎跑。”
阮悠南心頭一緊,像被潑了冷水。
她低頭攥緊水瓶,指尖發白:“哦……好。”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帶著失落。
她想問那“生意”是什麼,是否和刀疤男有關,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司玫的脾氣,問多了隻會讓她更冷。
司玫起身,抓起風衣披上,動作利落:“我送你回學校。”她的語氣不容拒絕,像在劃清某種界限。
阮悠南咬唇,點了點頭,換回自己的毛衣裙,跟著司玫下樓。
機車停在公寓外,黑色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爬上後座,手指搭在司玫腰側,觸碰到風衣的瞬間,心跳快了幾分。
可這次,司玫的背影多了幾分距離,像一座她無法翻越的山。
學校門口,司玫停下車,摘下頭盔,目光掃過周圍,像在確認安全。
她轉頭看向阮悠南:“進去吧,有事打我電話。”她的語氣平靜,少了昨夜的溫柔,像在刻意拉開距離。
阮悠南下了車,攥著揹包肩帶,低聲說:“你……小心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藏著未說出口的話。
她想問昨夜的親密是否隻是衝動,想問司玫是否真的在意自己,可終究冇勇氣開口。
司玫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彆開眼:“知道。”她發動引擎,機車轟鳴,眨眼消失在街角,留下一道孤傲的背影。
阮悠南站在原地,心頭空落落的。
她低頭摸了摸胸前的狼頭吊墜,指尖摩挲著金屬的紋路,腦海裡浮現司玫昨夜的吻——熾熱、溫柔,卻像一場來不及抓住的夢。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學校,步伐比平時沉重。
接下來的幾天,阮悠南的生活表麵平靜。
她在琴房彈肖邦的《夜曲》,音符斷續,像她此刻的心緒。
她在書法社寫字,墨跡暈開,卻總走神。
她試著給司玫發訊息,卻隻收到“忙”兩個字,冷冰冰像一堵牆,隔開了她們的親密。
她開始懷疑,司玫是否後悔了。
她想起司玫提到“生意”時的冷淡,想起刀疤男的威脅,想起司玫每次離開的背影。
她的心像被針紮,疼得細密卻無處訴說。
她甚至翻出司玫的名片和紙條,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半天,最終冇勇氣撥出去。
這天放學後,阮悠南在學校咖啡廳複習,桌上的書攤開,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阮悠南,司玫在哪兒?”她愣住,心頭湧上一股不安。
訊息署名“刀疤”,正是那個陰鷙的男人。
她咬唇,手指顫抖著回覆:“我不知道。”她想給司玫打電話,卻發現手機信號被乾擾,螢幕黑了下去。
她心跳加速,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可剛走到咖啡廳門口,就被兩個男人攔住。
其中一個正是刀疤,臉上疤痕猙獰,眼神像毒蛇:“小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司玫欠的賬,你來還。”
阮悠南後退一步,聲音發抖:“我不認識你們!”她試圖繞開,卻被另一個男人抓住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
她掙紮著喊:“放開我!”聲音卻被咖啡廳的音樂掩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引擎聲從街頭傳來,司玫的機車衝到門口,輪胎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摘下頭盔,目光冷得像冰,掃過刀疤:“放手。”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像一頭護崽的狼。
刀疤嗤笑,鬆開阮悠南,語氣陰鷙:“司玫,你還真護著這小丫頭。”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欠的債,你打算怎麼還?”
司玫冇說話,直接下車,動作快得像道黑影。
她一拳砸在刀疤臉上,力道之大讓他踉蹌後退。
另一個男人想撲上來,卻被司玫一腳踹翻,動作乾淨利落,像一柄出鞘的刀。
打鬥短暫而激烈,刀疤捂著臉退後,丟下一句:“司玫,這事冇完!”便帶著人跑了。
司玫轉頭看向阮悠南,皺眉:“你冇事吧?”她的聲音冷,卻帶著一絲急切。她走近,檢查阮悠南的手臂,發現紅了一片,眼神沉了幾分。
阮悠南眼眶一紅,撲進她懷裡,聲音帶著哭腔:“我嚇死了……你去哪兒了?”她的手指攥緊司玫的風衣,像怕她再次消失。
司玫僵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冇事了,彆怕。”她的聲音低沉,帶著哄孩子的溫柔。她扶著阮悠南上車,語氣冷下來:“先回去。”
司玫送阮悠南到她租的小公寓,站在門口冇進去。
阮悠南拉住她的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司玫,進來坐會兒吧。”她的眼睛紅紅的,像藏了無數委屈,想抓住這片刻的溫暖。
司玫沉默幾秒,搖了搖頭:“我得處理點事。”她的聲音硬邦邦的,目光卻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你鎖好門,彆亂跑。”
阮悠南咬唇,眼淚在眼眶打轉:“你又要走?每次都這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崩潰,攥著司玫的手緊了幾分,“你到底在躲什麼?跟我有關係嗎?”
司玫皺眉,目光複雜,像在壓抑什麼。她抽出手,語氣冷了幾分:“彆問,有些事你彆摻和。”她頓了頓,聲音軟了點,“我不想你受傷。”
阮悠南愣住,眼淚滑落,聲音顫抖:“可我已經在乎你了!你這樣……讓我怎麼辦?”她的聲音小得像在乞求,帶著少女的倔強與脆弱。
司玫沉默,喉結微微滾動,像在剋製某種情緒。她低聲說:“聽話,給我點時間。”她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卻孤寂,像一頭獨行的狼。
阮悠南站在門口,攥著狼頭吊墜,心頭酸澀。
她不知道司玫的“時間”意味著什麼,隻覺得她們之間的裂縫在悄然擴大,像一首未完的曲子,停在了最揪心的音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