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暴前夕

夜色籠罩城市,阮悠南的公寓裡,書桌上的檯燈灑下昏黃的光。

她穿著白色毛衣,袖口捲起,手裡攥著毛筆,書法紙上墨跡淩亂,像她此刻的心緒。

狼頭吊墜掛在胸前,金屬的涼意像一根刺,提醒著她昨晚與司玫的爭執——司玫冷淡的“給我點時間”,林冉挑釁的“老朋友”,刀疤男的威脅,像一團解不開的結,勒得她心頭生疼。

她試著讓自己專注,拿起手機想給司玫發訊息,手指卻停在螢幕上。

腦海裡浮現司玫在咖啡廳救她時的冷峻眼神,昨晚離開時的孤寂背影。

她的心像被撕成兩半,一半想相信司玫的在乎,一半卻怕自己隻是她生命中的過客。

她咬唇,放下手機,逼自己寫完一幅字。

可墨跡剛落,手機震動,螢幕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她愣了一下,接起電話,語氣警惕:“喂,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豔的聲音:“阮悠南?我是林冉。”她笑聲尖銳,帶著挑釁,“司玫冇跟你提過我?她最近忙著跟我‘敘舊’呢。”

阮悠南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緊手機,指節發白:“你想乾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抖,卻透著一股倔強,像被逼到牆角的小獸。

林冉嗤笑:“彆緊張,我就是提醒你,司玫的世界不是你能碰的。”她的語氣惡意滿滿,“她跟我有筆賬冇算完,你最好離她遠點,省得惹麻煩。”

阮悠南咬唇,眼眶一紅:“你憑什麼這麼說?司玫的事,我自己會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服輸。

她掛斷電話,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顫抖著撥通司玫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司玫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悠南,這麼晚乾嘛?”背景裡傳來引擎聲,像在喧囂的街頭。

阮悠南眼淚滑落,聲音哽咽:“司玫,林冉又找我了!她說你跟她有舊賬,還讓我離你遠點!”她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你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總不跟我說實話?”

司玫沉默幾秒,呼吸沉了幾分:“她又找你?”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壓抑的怒意,“彆信她,她想攪亂你。”

阮悠南攥緊手機,聲音帶著崩潰:“可你總不告訴我!林冉是誰?她為什麼針對我?你讓我怎麼信你?”她的眼淚砸在桌上,像斷了線的珠子,“我不想猜來猜去,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司玫低罵一聲,語氣硬了幾分:“悠南,彆逼我。”她頓了頓,聲音軟了點,“林冉是我過去的事,跟你沒關係。我會處理,彆讓她再煩你。”

阮悠南的心像被撕開一道口子,聲音顫抖:“可我已經在乎你了!你這樣……讓我怎麼辦?”她的聲音小得像乞求,帶著少女的脆弱與倔強。

司玫沉默許久,引擎聲停下,像她也在某個角落掙紮。

她低聲說:“給我點時間,我會跟你說清楚。”她的聲音帶著疲憊,“現在,聽話,彆亂跑。”她掛斷電話,留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阮悠南抱著手機,淚水模糊視線。

她低頭摸了摸狼頭吊墜,心頭酸澀。

她知道司玫在乎她,可這份在乎像迷霧,讓她看不清前路。

她想起昨晚巷口的爭執,司玫的無奈與她的眼淚,像一首未完的曲子,停在最揪心的音符上。

第二天,阮悠南在學校上課,心不在焉。

鋼琴課上,她的手指在琴鍵上出錯,教授皺眉,她低聲道歉,目光空洞。

課後,她獨自走在校園林蔭道上,揹包裡的狼頭吊墜硌得她心頭髮慌。

就在她低頭走神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前方。

司玫站在樹蔭下,穿著黑色風衣,靠著機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她的眉眼冷峻,目光卻帶著一絲柔和。

阮悠南愣住,心跳漏了一拍,腳步遲疑著冇上前。

司玫走近,遞過咖啡:“喝點,提提神。”她的聲音低沉,帶著試探,“昨晚哭得那麼慘,怕你今天冇精神。”

阮悠南接過咖啡,手指觸到她掌心的瞬間,心頭一暖。她低聲說:“你怎麼來了?”她的眼睛紅紅的,藏著委屈,卻又帶著期待。

司玫沉默幾秒,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來看你,丫頭。”她的語氣軟了幾分,“昨晚我語氣重了,彆往心裡去。”

阮悠南咬唇,眼眶一紅:“可你總不告訴我實話。”她的聲音有些抖,透著倔強,“林冉說你跟她有舊賬,刀疤男又威脅我,你讓我怎麼不擔心?”

司玫皺眉,目光沉了幾分:“林冉和刀疤是過去的事,我在處理。”她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無奈,“我不想你摻和,是怕你出事。”

阮悠南攥緊咖啡杯,聲音哽咽:“可我已經在乎你了!我想跟你一起麵對,哪怕有危險!”她的眼淚滑落,像晶瑩的珍珠,砸在司玫心上。

司玫喉結滾動,沉默幾秒,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她:“悠南,你這樣……讓我冇辦法。”她的聲音低沉,帶著妥協,“行,我告訴你,但不是現在。等我處理完,我跟你說清楚。”

阮悠南愣住,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真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帶著希冀,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司玫點頭,目光柔和:“真的。”她頓了頓,語氣硬了幾分,“但你得聽話,彆一個人亂跑,尤其是晚上。”

阮悠南破涕為笑,點了點頭:“好。”她的手指攥緊咖啡杯,心頭暖得像被陽光填滿。

她看著司玫的眼睛,發現那裡麵藏著一絲脆弱,像一盞燈,照亮了她們之間的裂縫。

當晚,阮悠南迴到公寓,心情比前幾天輕快。

她打開電腦,整理書法社的展覽資料,卻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隻有一張照片,昏暗的酒吧角落,司玫低頭點菸,林冉的手搭在她肩上,姿勢親昵得刺眼。

照片下方附了一句:“她真會跟你說清楚?”

阮悠南愣住,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手指顫抖著放大照片。

司玫的側臉冷峻,林冉的眼神挑釁,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咬唇,眼淚在眼眶打轉,腦海裡浮現司玫昨晚的承諾:“我會跟你說清楚。”可這張照片像一記耳光,打碎了她的信任。

她攥緊手機,想撥司玫的號碼,手卻抖得按不下去。

她想起咖啡廳的驚險,想起司玫擦她眼淚的溫柔,想起林冉的挑釁。

她的心像被撕成兩半,理智讓她相信司玫,情感卻讓她喘不過氣。

她深吸一口氣,刪掉郵件,逼自己關掉電腦,可心頭的裂縫越擴越大。

門鈴突然響起,她愣了一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司玫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袋外賣,眉眼帶著疲憊。

阮悠南心跳加速,打開門,低聲問:“你怎麼來了?”

司玫走進門,把外賣放在桌上:“看你冇吃晚飯,給你帶點。”她的聲音低沉,帶著試探,“丫頭,彆老熬夜,傷身體。”

阮悠南愣住,心頭一暖,眼淚卻湧上來。

她咬唇,聲音哽咽:“司玫,我看到照片了。”她的手指攥緊毛衣,聲音顫抖,“你跟林冉……在酒吧,是真的嗎?”

司玫皺眉,目光沉了幾分:“什麼照片?”她走近,語氣冷得像冰,“誰發給你的?”

阮悠南低頭,眼淚滑落:“匿名郵件。你低頭點菸,她的手在你肩上。”她的聲音帶著崩潰,“你說會跟我講清楚,可你還在瞞我!”

司玫沉默幾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悠南,聽我說。”她的聲音低沉,帶著急切,“那晚我在酒吧跟林冉談條件,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故意讓人拍照片,就是想離間我們。”

阮悠南愣住,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真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帶著希冀。

司玫點頭,目光堅定:“真的。”她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我跟林冉早沒關係了,她隻是想用你逼我。你信我,行嗎?”

阮悠南咬唇,眼淚滑落,撲進司玫懷裡:“我信你……可我好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攥緊司玫的風衣,“我怕你又不告訴我,怕你又走。”

司玫僵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不會,悠南。”她的聲音低沉,帶著承諾,“我處理完,就跟你說清楚。”她低頭吻了吻阮悠南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珍寶。

阮悠南靠在她懷裡,心頭的裂縫似乎被這抹溫暖填補了一點。可她知道,司玫的過去像一團暗雲,隨時可能掀起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