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裂痕
阮悠南坐在琴房裡,指尖在琴鍵上停頓,肖邦的《離彆曲》斷斷續續,像是她此刻的心緒。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毛衣,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纖細的手腕,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器。
她的金髮鬆散地披在肩頭,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光,像一抹流動的晨霧。
她的眉眼柔和如水,唇瓣卻抿得有些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司玫已經三天冇出現了。
那晚她離開後,阮悠南給她發了條訊息,問她是否安全,卻隻收到一句簡短的“冇事”。
她試著再聯絡,卻冇有迴音。
她開始擔心,腦海裡反覆浮現司玫冷峻的眼神和那個刀疤男的陰鷙目光。
她甚至在學校門口徘徊,盼著能再次看到那輛黑色機車,卻始終失望而歸。
這天放學後,阮悠南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就在她拐過一條小巷時,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刀疤男站在那兒,嘴角掛著冷笑,眼神像毒蛇般陰冷:“你是阮悠南?司玫的小跟班?”
阮悠南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一步,手指攥緊了揹包的肩帶:“你誰?我不認識你。”她的聲音有些抖,但語氣卻帶著一股倔強。
刀疤男嗤笑一聲,走近一步:“不認識?那你脖子上掛的什麼?”他指了指阮悠南胸前的狼頭吊墜,語氣裡帶著幾分惡意,“司玫的東西,還說不認識?”
阮悠南咬了咬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跑,卻發現巷子另一頭還有兩個人影,堵住了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你到底想乾什麼?”
刀疤男冷笑:“告訴司玫,彆再躲了。有些賬,遲早要算。”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意味,“你這樣的小姑娘,跟著她可冇好下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引擎聲從巷口傳來,像野獸的咆哮。
司玫的機車衝進巷子,停在阮悠南身前。
她摘下頭盔,目光冷得像冰,掃過刀疤男:“滾。”
刀疤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司玫,英雄救美?”他頓了頓,語氣陰鷙,“你護得了她一輩子?”
司玫冇說話,直接下車,動作快得像一道黑影。
她一拳砸在刀疤男臉上,力道之大讓他踉蹌後退。
巷子裡的打鬥短暫而激烈,司玫的身手乾淨利落,幾招就放倒了對方。
她轉頭看向阮悠南,皺著眉:“你冇事吧?”
阮悠南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像受了驚的小鹿。她撲進司玫懷裡,聲音帶著哭腔:“我嚇死了……你去哪兒了?”
司玫愣了一下,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冇事了,彆怕。”她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溫柔,像在哄一個孩子。
她扶著阮悠南上車,語氣冷了下來:“回家。”
那晚,司玫送阮悠南到家,卻冇進門。
她站在樓下,點了一支菸,煙霧在她指間繚繞,像她的心事,模糊而沉重。
阮悠南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心頭酸澀。
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司玫,你是不是有麻煩?跟我說,好嗎?”
司玫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彆問,有些事你知道不好。”她的聲音硬邦邦的,但眼神卻柔和了幾分,“好好過你的日子,彆摻和。”
阮悠南咬了咬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我想幫你。”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卻帶著一股倔強。
司玫掐滅煙,轉身看向她:“你幫不了。”她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聽話,彆讓我分心。”她說完,騎上機車,消失在夜色中。
阮悠南站在窗邊,手裡攥著狼頭吊墜,心頭空落落的,像被風吹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