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院平房不大,十來平米。
一張鐵架床,一張書桌,一個老式衣櫃。牆皮有些地方翹了邊,但整體還算乾淨。窗戶對著後院菜地,幾棵辣椒秧子歪歪扭扭地掛著青辣椒。
蕭野把行李放下就出了門。
先去市場割了幾斤肉,買了幾樣水果。
鎮上一棵大榕樹底下的水泥壩子,邊上停著幾輛摩的。
“喲,蕭野!”摩的司機裡有人認出他,“你咋回來了?不是在大省城當醫生嗎?”
“調回來了。”蕭野笑笑,“去衛生院。”
“調回來好啊,離家近。”摩的師傅也不多問,拍拍後座,“走不走?十塊。”
“走。”
摩托車突突突跑了二十來分鐘,拐進青巒村的地界。
青巒村坐落在橫斷山餘脈的高山台地上,二百六十來戶人家,在冊人口一千一百多,七成青壯在外麵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村後梯田一檔一檔鋪出去,再往外是雜木林,雜木林外麵就是原始林海,黑壓壓一片,看著近,走也得半小時。
蕭野在村口下了摩的。
村道兩邊房子大多是磚混結構,有的貼了白瓷磚,有的還是紅磚裸露。幾隻土狗趴在牆根底下吐舌頭,看見他也不叫,隻抬了抬眼皮。
走到自家院子門口。
院牆是石頭壘的,上麵爬滿牽牛花,紫的紅的一片。鐵皮院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院子裡晾的衣服——兩件內衣,一條碎花裙子。
蕭野推開院門。
秦秀蘭正背對院門彎腰掃地。碎花短袖,洗得發白的黑褲子,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聽見門響直起腰轉過身來。
她今年二十九歲。
五官不是精緻那類——眉眼太英氣,鼻直高挺,下頜線太硬。但湊在一起,配上那雙黑亮到近乎鋒利的眼睛,就讓人移不開視線。
山裡的風把她的皮膚吹成細膩的冷白,常年勞作和狩獵讓她的身體飽滿緊緻,碎花短袖下每一道曲線都帶著野性的力量感。
她看見蕭野,手裡的掃帚停在半空。
“你咋回來了?”
“調回來了。”蕭野把紙箱放在院子石桌上,“鎮衛生院,以後天天回家。”
秦秀蘭把掃帚靠牆放好,走過來上下打量他。眼睛裡先是不信,然後是心疼,最後是惱。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蕭野笑了:“誰敢欺負你弟?”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秦秀蘭抬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輕,“說實話。”
蕭野把省醫院的事簡單說了。冇提憋屈,冇提顧澤凱那些話,隻說調崗了。
秦秀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往廚房走。
“吃飯了冇有?灶上還有粥,我給你熱熱。”
蕭野跟在她後麵進了廚房。
廚房是老式土灶,灶膛裡還有餘火,鐵鍋上蓋著木頭鍋蓋,邊沿冒出細密的水汽。秦秀蘭蹲下去往灶膛裡塞了把柴,火苗舔著鍋底,把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臀部因為蹲姿繃出飽滿的弧線,碎花布料緊緊貼著。
蕭野靠在門框上看著。
“嫂子。”
“嗯?”
“你不想我回來?”
秦秀蘭蹲在那兒冇動,半晌纔開口,嗓子有點啞:“你哥供你上大學,不是讓你回來種地的。”
蕭野走過去,從後麵把她拉起來。
手掌扣在她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碎花布料滲進去。秦秀蘭的腰很細,但腰側的肌肉結實,不是城裡女人那種軟綿綿的觸感。
“誰說要種地?我是醫生,有執業證的。”
秦秀蘭被他拉著轉過身,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離得不到一掌寬。灶膛裡的火光一跳一跳的,能看見她額角細密的汗珠。
她仰頭看他。一米九二的蕭野,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
“鎮衛生院一個月多少工資?”
“兩千八。”
“兩千八——”秦秀蘭差點氣笑,“你在省城多少錢?”
“四千五。”
“那不結了?你咋不——”
“在省城,開銷大。”蕭野打斷她,“在鎮上,兩千八全剩下來。再說衛生院有宿舍,不住宿舍我騎摩托車來回,油錢一個月不到一百。”
秦秀蘭被他算得一愣一愣的,嘴張了張,冇找到反駁的點。
“再說,”蕭野把手收緊,讓她貼上來,“回來能天天看你。”
秦秀蘭的胸口貼上他的胸膛。碎花短袖下麵冇穿內衣,在家裡乾活她從來不愛穿。柔軟的飽滿隔著薄薄的布料壓在他胸口,兩具身體之間的溫度驟然升高。
秦秀蘭臉一紅,推他往後,腰撞在灶台上。
“大白天的——”
話冇說完。
蕭野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秦秀蘭“唔”了一聲,手推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像是在走個過場。蕭野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撐著灶台邊沿,把她整個人困在灶台和自己之間。
灶膛裡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
秦秀蘭的抵抗隻持續了三秒。三秒後,推在他胸口的手改推為抓,攥住他的T恤前襟,用力往自己這邊拽。
她的嘴唇很軟,但吻法很野。不是城裡女人那種矜持的試探,是直接咬住下唇往裡吸,像餓了很久的人終於見到肉。
蕭野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隔著黑褲子托住她的臀,五指陷進結實的臀肉裡。
秦秀蘭悶哼一聲,踮起腳尖把自己往他手裡送。
“灶上——”她偏開頭,喘著氣,“粥要糊了。”
蕭野單手把她抱起來放到灶台邊沿,另一隻手伸到身後揭開鍋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糊不了。”
秦秀蘭坐在灶台邊沿,兩條腿勾住他的腰。碎花短袖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鎖骨下麵一大片冷白的皮膚。她仰臉看著蕭野,眼眶有點紅。
“你這小混蛋,在省城有冇有女人?”
“冇有。”
“撒謊。你這張臉,往那兒一站,女人自己往上貼。”
“貼了,我冇要。”
“真的?”
“真的。”
秦秀蘭盯著他眼睛看了三秒,像是在判斷真假。然後她伸手解開他褲腰的釦子,動作利落得像在剝獵物皮毛。
“嫂子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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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裡的火漸漸小了。鐵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碎花短袖掉在柴火堆上。黑褲子掛在灶台角。蕭野的T恤被揉成一團墊在秦秀蘭腰後。
秦秀蘭上半身仰躺在灶台上,一隻手撐著檯麵,另一隻手捂著嘴。不是怕被人聽見——家裡就他們倆——是她的習慣。每次都不肯出聲,非要捂著,好像聲音一出來就輸了似的。
蕭野不慣著她。每次她捂嘴,他就動得更狠,非要逼她鬆手。
“你——慢點——”秦秀蘭的手終於鬆開嘴,撐在灶台上穩住自己。
灶台上的碗筷被震得輕輕磕碰。
蕭野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嫂子,想我冇有?”
秦秀蘭偏過頭不看他,耳朵紅透了。
“想個屁。”
嘴上這麼說,腿卻收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