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來，身上披著灰色羊毛毯：“小林，手機給我。”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動作很慢，卻清楚得嚇人。先搜尋林耀的賬號，又點進我媽常刷的短視頻平台。很快，我們看到那段直播切片已經被人剪出來。

標題寫得刺眼：親媽跪求女兒救命，養老院護工冷臉拒絕。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這種人也配照顧老人？”

“建議院方開除。”

“人肉她。”

“賺黑心錢不給親媽治病，噁心。”

我手開始發抖。

周嵐拿過手機：“彆看評論，看證據。賀姨，您說。”

賀奶奶點開錄屏軟件：“第一，儲存原視頻鏈接、賬號主頁、評論區辱罵和引導人肉的內容。第二，儲存你給家裡轉賬的記錄。第三，查征信。第四，以後所有電話都錄音，見麵儘量在有監控的地方。”

“查征信？”我愣住。

她看著我：“你弟弟說八萬債主堵門，他拿什麼借到這麼多？你身份證有冇有離開過你手裡？”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個月前，林耀說要辦新手機卡，讓我把身份證拍照發給他。再往前過年回家，他還借過我的身份證，說幫我買車票。

我一直冇多想。

因為那是我親弟弟。

這五個字，以前像一把鎖，現在像一塊遮羞布。很多不合理的事，隻要蓋上它，我就逼自己彆追究。

周嵐直接把電腦轉向我：“現在查。”

我按照提示登錄征信查詢平台，手指抖得輸錯兩次驗證碼。等待頁麵轉圈時，我聽見自己心跳得很重。

結果出來那一刻，辦公室裡安靜了。

我的名下多了兩筆我從未申請過的消費貸，一筆三萬，一筆五萬二。

申請時間，正好是林耀說“借身份證辦卡”之後。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原來八萬不是他欠的。

至少不全是他欠的。

他把我的名字也拖進去了。

我盯著螢幕，忽然想笑。笑自己到底有多蠢，蠢到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