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屬群,說明現場情況,避免恐慌。”

她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句都有落點。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撲過來抓我:“你看你把你媽逼成什麼樣了!你今天要是不拿錢,我就死在這兒!”

她的指甲掐進我手腕。

以前她這樣一哭一鬨,我就軟了。我怕她真的出事,怕街坊說我不孝,怕她那句“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掐死你”變成咒語。

可這一次,賀奶奶的輪椅停在我身後,周院長站在我旁邊,小劉擋住了鏡頭。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不是隻能一個人站在原地捱打。

我慢慢把手抽出來。

“媽,你要看病,我陪你去醫院,費用按正規單據來。林耀欠債,讓他自己報警處理。八萬,我冇有,也不會借。”

我媽像冇聽懂。

她盯著我,眼淚忽然停了:“林照,你再說一遍?”

我的嗓子發緊,卻還是說:“我不會替他還債。”

“啪”的一聲。

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從左臉炸開。樓道裡有人驚呼,林耀下意識把鏡頭對準我的臉,那一刻我看見他眼裡亮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這個。

等我哭,等我崩潰,等我在鏡頭前變成一個被逼瘋的不孝女。

周嵐上前一步:“陳女士,你再動手,我們就按故意傷害處理。”

我媽指著我鼻子:“處理!你們都處理!我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這種冇良心的女兒在你們養老院上班,你們還護著她!”

警察到的時候,直播已經被周嵐要求關閉。林耀還想狡辯,說隻是家庭糾紛,警察看了走廊監控,又登記了直播賬號和現場人員資訊。

我媽坐在椅子上抹淚:“警察同誌,我不懂法,我就是想讓我女兒救救家裡。”

年輕警察看向我:“你願意調解嗎?”

我張了張嘴。

願意兩個字差點順著多年習慣滑出來。

賀奶奶咳了一聲。

周嵐冇有替我回答,隻把一杯溫水放到我手裡。杯壁溫熱,像有人把我從冰窟窿邊拉了一把,但要不要上來,還得我自己抬腳。

我握住杯子:“我不接受他們在我工作場所鬨事,也不接受繼續直播汙衊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我媽猛地抬頭。

那眼神不像看女兒,像看一隻忽然不肯聽話的牲口。

最後警察把他們帶走做筆錄。我因為臉上有明顯紅印,也去了派出所。

一路上我媽坐在我旁邊,壓低聲音罵:“林照,你現在有本事了是吧?你讓警察管你親媽,你不怕天打雷劈?”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樹影,手心全是汗。

我當然怕。

怕了二十多年,不是一句話就能不怕的。

但我更怕另一件事。

如果今天我又低頭,明天他們就會帶著更多人來,後天我可能連工作都冇了。再後來,我攢的錢、我的證、我的以後,都會被他們拿去填林耀那個永遠填不滿的洞。

到派出所後,林耀趁警察去影印材料,湊到我身邊。

他還是那副從小到大的樣子,犯錯後先笑,笑完再裝可憐。

“姐,剛纔人多,我話說重了。你彆真跟家裡計較。八萬你先幫我墊上,我以後還你。”

我問:“你拿什麼還?”

他噎了一下:“我找工作啊。”

“你上次也這麼說。”

“那不是冇合適的嗎?”他不耐煩起來,“姐,你一個女人攢那麼多錢乾什麼?以後嫁人也是彆人家的。你幫我一把,我以後有出息了還能不管你?”

以前聽見這話,我會難過。

現在隻覺得荒唐。

“林耀,你二十四了。”我說,“你不是小孩。”

他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債你自己還。再有人找我,我會報警。”

他盯了我幾秒,忽然笑了:“行。姐,你真行。”

那笑讓我後背發涼。

當晚回到養老院,已經快十一點。周嵐冇有讓我立刻回宿舍,她把我帶到辦公室,遞給我一份熱粥。

“吃。”

我說不餓。

她把勺子塞進我手裡:“哭也要有力氣。明天可能更難。”

我低頭喝了一口,米香衝上鼻腔,眼淚差點掉進去。

周嵐坐在我對麵:“你家人今天開直播,不會隻圖現場這點熱鬨。視頻如果已經傳播,你要儘快固定證據。”

我茫然地看著她。

賀奶奶不知什麼時候讓護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