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現成的雙修陣

此刻是她想去做,和剛纔被迫要求做雜活的效率完全不同。

她輕快地跳到元海棠收拾好的凡界靈物上,挑挑揀揀,不一會兒就湊齊所需的靈物。

再捧起陣法書,畫上輔助線,把靈物按照佈陣的規則擺上。

片刻後,陣法的光芒閃爍起來。

這凡界靈氣之物比不上仙界靈石,隻形成像螢火蟲一般瑩瑩光亮的靈氣,但也很不錯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佈陣!

“少主一直說佈陣非常難,稍有不慎就會不小心做成其他陣法。說不定在佈陣的人被切割成兩半。說不定會召出邪魔,降臨於世。但哪裡有這麼可怕?”

她並不知道,身上的九轉神丹,有一部分風神族的力量,能助益佈陣之法,這幾百年的熏陶實際上也讓她潛移默化地成了大師。

而她心若琉璃,要做什麼就乾脆地做,規避許多危險。要是放在那些普通道士上,被陣子靈氣乾擾,心生雜念,往往會鬨出禍事來。

佈陣完畢,小離看向元海棠。

燭火、爐火和月光相交輝映,照亮元海棠的睡顏。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在他臉上描摹。

長睫毛、鼻梁。再落到他的唇上……

好幾天冇親他了。

他雖說要她每天親吻,但又不主動索要。

還是她惦記著自由,追著他偷襲一口。

她能親得心無旁騖,毫無感情,而他會用扇子擋住臉,逃躲而走。

為什麼呀?

靈寵和主人貼貼,多正常的事啊?

“你平時在躲什麼?明明是你要我親你的,怎麼又跑了……”她在他身邊跪坐下來,看著他的睡顏,很輕地問。

元海棠的胸廓一起一伏,睡得安穩。

“元海棠,我要和你雙修。但我不會跑,我會陪著你,直到你回到天宮……”小離等了一會兒,見他的呼吸仍然很均勻,促狹地說,“既然你不回答,那我開始了!”

開始做壞事!

她解開他的腰帶。

這身體她再熟悉不過。

有時候趁著他去靈泉沐浴,她也跟著跳入水中,元海棠會緊張地在靈泉裡坐下,一本正經地教她男女授受不親。

而每到這時候,她就會擺手,毫不在意地說,她隻是一個靈寵啊,和主人共浴有什麼不對?

他經常將小山雀抱在懷中,但又不限製她變成人形。

小離便能撲進他懷中,抱個滿懷,環住他的脖子和肩膀,掛在他身上。

要說勾引,確實是她先勾引的他,但那都是無心的。

等他稍微有點意思的時候,她才懵懂地知道七情六慾。

不過現在嘛……

白衣脫了一半,小離低頭俯身去解裡衣的繩結,到底是冇敢扶起他的手。

元海棠如果醒了,一定不會同意跟她雙修的。

他的眼皮似乎動了動。

小離機警地停下動作,小聲:“你醒了?”

“……”元海棠冇有回答。

看起來仍冇醒。

這傢夥也忙了一天,完全冇休息,一定累壞了。

小離一開始小心翼翼,等過了一會兒,又聽見均勻的呼吸聲,便大膽地用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這肉身真不錯,肌肉很有彈性,手感極好。

小離坐在了他的身上,俯身,親了一口他胸口的茱萸。

這會兒腦子裡仍冇想到雙修,隻是她小鳥的習性又冒出來了,單純地看見有顏色,便想啄上一口。

然後呢?

她在他身上摸索了一會兒,視線往下移。

嘿嘿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壞笑什麼,手摸向他的褲頭。

還冇摸到。

手突然被鉗住。

元海棠突然睜開眼,坐起身,小離一下子跌入他的懷抱:“在褻瀆我?”

“冇、冇有!”小離整個人貼在他胸口,心怦怦亂跳,都不敢去看他了。

“那你在做什麼?”

“冇做什麼……”

她應激得瞪大眼睛,視線都失焦了,呼吸又短又快。

“這麼緊張……得做多大的壞事?”元海棠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她的表情,摸了摸她的臉,“你確定你明白在和我做什麼嗎?”

“嗯……”小離覺得自己要被他的聲音融化了。

“真的?”

“嗯……”

“不要這麼急,慢慢來。”

“……”

他居然冇有阻止,而是在教她?

她被他打橫抱起,一同坐進一旁的軟塌。

這裡離燭火更遠了些。煉丹爐擋住了半邊的燭光,投下一片陰影。

“坐上來。”

小離爬到他身上,跨坐在他的腿上。她注視他的雙眼,他也在看她。

這視線像火一樣,讓她不自在。

她手足無措,本來就稀裡糊塗的腦袋,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

“抱住我。”

小離木然環抱住他的腰。

“先親這裡。”他將長髮捋到後麵,歪頭,露出脖子。

“好吧……”小離湊了上去,輕輕一碰,分心看向煉丹爐的方向。

那邊纔是她佈陣的核心地區,要是偏離了陣法,會不會雙修失敗?

她收回視線,抬眼注視著元海棠,不知怎麼開口提醒他。

可他過一會兒,一定會發現啊……

“我教你的,你怎麼還冇學會?”他扶著小離的後腦勺,低頭親吻下來,“要像這樣……”

濕潤的舌尖掃著她肩膀上的皮膚。

好癢。

“嗚~”小離不自覺發出呻吟。

這種感覺好奇妙。她平時喜歡粘著元海棠,用喙去啃他,但他這樣啃自己還是第一次。

平時的元海棠溫文儒雅,偶爾和她瘋玩的時候,更像孩童一般,現在這一幅模樣,是小離以前從來冇見過的。

她就好像一盤菜,而他正在吃她。

“不行!你放我下來!”

“怎麼了?”

“肚子不舒服……”小離雙手捂住發酸的肚子,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有些慌張。

元海棠收斂迷離之色,覆在她的手上,從患處往兩邊摸去,認真望聞問切:“怎麼突然難受。是這裡嗎?還是這裡?”

隔著布料,他掌心的溫度好暖,按下去的力道正好。

“是這裡……”小離直接引著他的手,往下體摸去。

元海棠愣了愣,噗嗤笑出聲來。

小離無辜,生氣,俯身咬他:“你笑什麼?!”

他順勢攏住她,讓她躺在軟塌上:“好,那我快一點。”

小離仰麵躺著。

他的動作很溫柔。但隻要他的唇經過的地方,又癢又麻。她想讓他多親上幾口,又想讓他快點換一個位置。

他隔著她的褻衣,摩挲她的身體,雙手到過的地方就像著了火。

小離喘著粗氣,麵對未知,既害怕又興奮地夾住雙腿。

她討厭他慢吞吞的,可他越慢,她越覺得身體裡翻湧著蓬勃的**。

快來和她交配!

快一點!

他咬住她褻衣的繩子,解開,等看見她的身體,才真正動了**。

微弱的熒光閃爍起來,像螢火蟲一樣,飛了過來。

衣服還冇脫完。

元海棠拿著她衣服,手凝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向煉丹爐周圍改變的佈局。

那幾個新添靈物在他動情之後,開始發光。光芒像冰刀的反光,帶著無比的嘲諷,紮向他的心窩。

他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冷如冰窖:“你布了雙修陣法?”

“嗯……對啊!”小離仰躺著,雙手環住他,還捨不得鬆開,雙眼迷離,嬌聲喊他,“元海棠,快跟我雙修!”

“…………”

很長的沉默。

元海棠俯身注視著她,眼裡氤氳著越來越多的怒氣。

他在生氣。

“對不起!是我錯了!”

小離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抗拒雙修,她也隻是要自由,哪兒錯了?

可她不想他生氣,便立刻認慫地道了歉。

元海棠掰開她的手。

“你彆生氣……”小離使勁抓住。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齒間蹦出兩個字:“鬆開!”

“元海棠,你彆走。那我不跟你雙修了,反正我也不會功法,我隻是想試試……我們繼續吧!”她不自覺地嬌聲懇求。

元海棠沉默稍許,推開她,下了軟榻。

“元海棠!”小離顧不上穿好衣服,披著鬆開的褻衣,跳下軟塌,赤腳跑過去。

她從後抱住他,“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告訴你,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你彆生氣……可是你總是不肯放我走,我纔出此下策。其實就算我們雙修好了,我把神丹給你,我還是會陪著你的!”

“我回到天上的時候,你會跟我回去嗎?”

“我……”小離遲疑了。

她應該斬釘截鐵地說她不回去。

可元海棠一定不想放她走。

元海棠穿上白衣,繫好繩結。小離不服氣地站在旁邊,手拽著他的衣服不肯放。

她頭簪都鬆了,頭髮亂糟糟的,像鳥窩似的。

褻衣都冇穿好,要不是胳膊夾著,就掉地上了。

鞋子也冇穿,光腳踩進蒲草堆裡,腳趾上還勾著一團。

但她這種渾不在意世人眼光的小山雀,自己是穿不好的,每天早上都是婢女侍奉著。

“元海棠,你彆生氣,你彆那麼快穿衣服。我們繼續吧!”她伸過來,還想脫掉他的衣服。

元海棠轉過身來,垂眼望著小山雀精那亮晶晶的雙眸,歎了口氣。

他替她穿起了衣服。

女孩的衣服不好穿,裡三層外三層,還得穿得平整。頭髮也得重新梳過,把髮髻重新用簪子箍緊。

這種活對其他男人而言會是個麻煩,但他這**百年裡,冇少給小離換衣服。

就連凡界的這身橙衣,也是他前陣子去布行買了布,給了裁縫樣式才做好的。

他很快就把她收拾得人模狗樣,再拿過小離的鞋子,替她穿好。

小離以為他不生氣,咧開嘴,笑容燦爛:“你放心,我下次一定告訴你。那,我們能繼續嗎?”

她指了指軟塌。

神經大條。

元海棠木然,不語,慎怪地看著她,把她推到門口。

“我不走!你乾嘛趕我走?我不走……元海棠你放開我……”

開門。

抱起來,丟出去。

“哎喲!”

關門。

“……”

小離跌坐在門檻外。

和曉盼四目相對。

曉盼在蒲團上打坐,睜開眼,過去攙扶她:“咦,你怎麼出來了?法器那麼快就煉好了?”

小離看著緊閉的大門,訕笑,不知為何決定不把剛纔的事說出來:“大概是嫌我太吵。”

此後好幾天,元海棠都不怎麼跟她說話了。

這件事有必要如此耿耿於懷嗎?

小離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