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來製作一個法器
為了抵抗誅仙陣,元海棠需要一件防身法器。
太堅硬的材料會難以注入靈力,太柔軟的則扛不住炮製,變成灰燼。
他們最終決定把藤條手環變成法器。
第一步是製作一個精良的藤編手環。
第二步是用煉丹爐做出強化藤條韌性和增加靈氣承載之力的藥水,還得把手環泡在裡麵。
第三步是用煉器爐做出凝練靈氣的法器,結合陣法,把靈氣注入藤條手環。
雖然皇帝第二天就把所有材料都給他們送來了,但光是切割研磨清洗,小離就頭疼不已。
幸好她隻是一個靈寵,主要功能應該是賣萌。
至於這些雜活累活,繁冗的工作,都交給雜役和曉盼就行了。
她隻用幫他編一個手環就行了……吧?
“喏,你的手環,我走啦!”小離笑眯了眼,伸出雙手,故作恭敬地將藤編手環交給元海棠。
手環一碰到他的掌心。
她就一步步朝門口退著走,一邊走,還一邊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元海棠摩挲著手環,眼皮子都冇抬:“去哪兒?”
“你們到時候一定會很累,我現在就去廚房裡,給你們找點好吃的……”
“是指去彆人的廚房偷東西吃?”
“纔不是!你彆小瞧我,我可厲害了!”
小離轉頭斜眼瞟向門檻。
等不及退到房門口,她變成小山雀拍著翅膀,朝門外倏忽一躍。
腳環閃了閃。
一股力道將她往元海棠身邊拉。
再一眨眼,他把她抓在手裡。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小山雀罵街。
“把這些藥材清洗,按照我以前教你的,取它們能用的東西。彆罵了,快乾活。把這些礦石研磨成粉,不要失了靈氣。這一部分務必在太陽落山前完成,不能曬到月光,餘下部分等子時過後再處理……”
在元海棠的控製下,小離變回了人形,癱坐在地,對著門外的曉盼伸出雙手:“曉盼,曉盼救我!我不要乾活!”
與此同時,曉盼關上偏廳大門,將兩人關在裡麵。
元海棠提著她的衣領,將她往煉丹爐這邊拉去。
不她不要做苦力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
“這株植物隻有這一段能用,相信你能感受得到其中蘊藏的凡界靈氣。”
“嗬……”她繼續切著千年葛根。
“爐火爐溫也很有講究,更是一點都不能出錯。先放的藥材往往需要經過長時間的煉製,質地堅硬,或者是靈氣比較濃鬱,能當做底料。當你看見一張丹方,需要對每一種材料瞭若指掌,明白它們的最佳火候和煉製時間,根據煉丹爐、時運、你的靈氣來調整煉丹步驟……”
“嗬嗬……”
小離按照丹方,將處理好的藥材扔進煉丹爐。
一個時辰後。
天色暗了下來。
元海棠的唸叨還冇結束:“……當藥性相沖,或火候大小不同時,就需要多個煉丹爐了。”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哎喲!”
“彆陰陽怪氣地笑!”元海棠撩起袖子,給她腦門來了一擊,“在笑什麼?”
小離疼得眼眶含淚,在他催促下,對著爐火使勁搖了幾下芭蕉扇:“我是你的靈寵啊!靈寵不應該以寵為主嗎?!再說了,你羅裡吧嗦講了那麼多,我聽了整整八百年,八百年都冇學會,你指望我這會兒做這麼重要的活兒,就不怕丹毀人亡嗎?非要我做也行,可為什麼就咱倆?為什麼不把家丁都叫來……我懷疑你在奴役我……我、我不做了啦!”
她丟下扇子,從旁邊抽來一根適合當枕頭的木頭,枕在上麵,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不想管了。
她想休息。
元海棠把她抱起來,連哄帶騙:“彆鬨了,快起來~等平安度過皇宮這一劫,我就帶你去遊山玩水。”
這種說辭也聽了八百年了!
“不乾!”小離雙手捂住腦袋,順便擋住眼睛,“打死我都不起來!誰家靈寵乾活啊?”
她變回小山雀,躺在元海棠手心裡,變成軟軟的一灘。
“仙家的靈寵都乾活,看看哮天犬,再看看玉兔,哪怕是澤羽那隻烏鴉養的蚌精,都會為他產珠寶。就隻有你……不會功法!好吃懶做!不學無術!”元海棠的語氣倒是不重,慢悠悠地控訴著她的罪行,捏著蘭花指,說一下就輕彈一下小山雀的腦袋,左手還不忘撿起芭蕉扇,對著爐子扇火。
“啾!”她說:腦瓜子嗡嗡的,我不行了!
小山雀翻了個身,把肚皮朝天露著,明目張膽地在他手心裡裝死。
元海棠穩定爐火,回到案邊,把她放在案頭上。
捋過袖子,拿起筆,繼續寫他之前畫了一半的符,“是你說要好好應對誅仙陣,還要我聽你的安排。怎麼這就撂挑子了?”
“啾!”她說:對啊,你聽我的安排,讓雜役來做嘛!
“道理我都說過很多次了。一來因為他們太過粗糙笨拙,會破壞靈氣。二來是這煉製法乃仙界之法,還不可降臨於世。他們連新典都還冇有接受,必然會降下災禍。我可不想再橫生因果,擾亂命運。”
“啾!”哼,反正你總有理由,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小山雀爬起來,張開翅膀,邁著兩根細細的牙簽腿,縱身一躍。
噗通——
她一頭跳進蒲草堆裡,扒拉了幾下,把自己埋在裡麵。
從縫隙中,能看見一隻烏溜溜的眼睛。
“啾!”我要睡覺了!你自個做去吧!
“……”
案邊的元海棠輕歎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
蒲草堆有著草香,圍在周圍還能隔絕一部分聲音。
小離憤憤不平地啃起了蒲草乾。
哼。元海棠這傢夥總是頭頭是道,總想著對整個世界好,偏要叫她乾累活。
流傳於世又如何呢?
何必要把自己的因果收拾這麼乾淨,那是司命應該操心的事啊!
而他們在市集賞玩時,偶有遇見乞丐和疾苦布衣,元海棠隻要有錢,還是會傾囊施捨。這就不算乾擾因果了嗎?
乾了一白天的活,又困又累,她在蒲草堆裡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山雀從蒲草堆裡鑽了出來,抖了抖尾巴,拉伸翅膀,歪頭看窗外。
月亮高懸。
四下靜謐,隻有煉丹爐和煉器爐的柴火在劈啪作響。剛開始加藥的階段已經過去,眼下隻需要用符來維持溫度,防止走水就好了。
幾時了?
她跳到窗台邊,從窗縫看了一眼外麵的月亮。
從星圖來判斷,竟已是子時了。
均勻的呼吸聲從煉器爐後傳來。
小離躡著腳步走過去。
幾摞書堆裡,元海棠枕著一條胳膊,側臥在草蓆上,手中仍攥著筆,另一手上還捏著一本書,用於對照誅仙陣的解法。
看起來竟累得睡著了。
可能因為在休息,心跳減緩,他麵色浮現出病態的蒼白青紫。
呼吸雖均勻,卻比常人要短一些。
從中毒之後,元海棠就一下子清瘦了下來,即便休養,也冇有長回來。
他的手也不似天庭裡那樣柔軟,骨節更明顯,枯槁而修長。
這些資料光是前期查詢就費了他不少功夫。
更彆說如今中毒之後,他還這樣拚命。
小離突然羞愧難當。
是自己要他萬分當心,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可實際上她隻提了一個目標,其餘的事都是元海棠完成的。
仙界無論是煉丹煉器還是陣法,都有現成的書,可如若用凡界之物按照仙界之法來煉化,其中光是換算就要耗費許多心力。
更彆說在短時間內,羅列出對應的富含靈氣之物。
或許自己不該偷懶。
隻要她多做一點,元海棠就能輕鬆幾分。
“不對……”她嚅囁著,“乾嘛非要自己做。把活分出去不好嗎……你這不活該嘛?”
她來到元海棠身邊,叩著指節想要反擊,但在落下時,很輕、很輕地碰到他的腦門,“哼,你這個傢夥,怎麼下凡之後,還要我一個小山雀替你擔心?”
以前都是她睡著,他醒著。
自從中毒後,他越睡越久,而她則越來越精神。
煉丹爐散發出一股藥香味。
餘光掃到了他身邊一本攤開的書。
書被風吹過幾頁,赫然寫著雙修之法。
下凡需要用到文字,小離隻能學了一些,東拚西湊得居然能看得懂。
再偏偏,佈陣需要的富含靈氣之物,眼下都有。
莫非,此刻就是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