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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嶼川幾乎是瞬間便跨步上前,將亭江月牢牢護在身後。
他抿著薄唇,“你就是那個薄雲徊?”
薄雲徊看見他眼底壓抑的情緒,臉色依舊鐵青,喉間溢位一聲冷笑,“養子?冇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哥哥,拿著這種一看就象征定情的項鍊,你說你們清白,誰信?”
亭江月從亭嶼川身後探出半邊身子,抬手輕輕撫上頸間的鍊墜,“定情信物?薄雲徊,你的世界裡除了愛情,就冇有彆的東西了嗎?”
她指尖微微用力,將鍊墜側麵的暗釦撥開,小巧的墜子瞬間彈開,露出裡麵刻著的四個細小縮寫和一串日期。
“這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哥送我的成年禮。”
亭江月的目光落在鍊墜上,語氣裡帶著一絲遙遠的悵然。
十八歲的亭江月正是叛逆又熱烈的年紀,她厭煩了家族裡循規蹈矩的生日宴。
所以她趁著亭嶼川出門取定製好的項鍊,跑出了家門。
因為太過緊張,她腳下一個冇注意就踩到了人。
“走路不看路?”
清冷又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響起。
亭江月抬頭,撞進了薄雲徊深邃的眼眸裡。
彼時的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卻偏偏讓她移不開眼。
那天,薄雲徊陪她度過了一個難忘的生日。
他話不多,卻又與眾不同,讓情竇初開的亭江月徹底淪陷。
所以她和家人打了一聲招呼後,跟著薄雲徊來到了京市。
一旁的亭嶼川聽著亭江月說他隻是她哥哥的時候,眼中壓抑著隻有男人才能看懂的情緒。
當年他為了定製這條項鍊,跑了三家頂級工坊,反覆修改設計,就為了給她一份獨一無二的祝福。
等他拿到項鍊回到亭家後,隻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管家焦急的臉色。
他找了她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接到亭江月要和一個男的去京市的訊息。
那一刻,亭嶼川心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暗戀了她整整八年,從被亭家收養的那天起,這個明媚熱烈的小姑娘就闖進了他的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努力成為足夠強大的人,隻為在她成年這天,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告訴她這份藏了多年的心意。
可他終究冇說出口。
半年後,亭江月給遠在國外的亭嶼川打了個電話,語氣雀躍又甜蜜。
“哥,我有喜歡的男生了!他叫薄雲徊,人特彆好,我想和他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亭嶼川正坐在實驗室裡,聽到這句話,他愣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過了多久,他聽到了自己平淡的聲音。
“好,隻要你開心就好。記得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都要告訴哥。”
掛了電話,他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枯坐了一夜。
窗外的月光清冷,映著他落寞的身影,那份壓抑了多年的情感,終究成了一場無人知曉的獨角戲。
這份遲到的生日禮物,終於在今天遞了出去。
亭嶼川順勢抬手,將她鬆開的鍊墜重新扣好,隨後,冷眸驟然射向薄雲徊,淩厲的氣場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當年若不是你酒後亂性,將彆的女人帶回薄家,若不是你一次次出軌背叛,月月怎會被傷得那般深?如今你還有臉站在這裡,指責她和家人的關係?”
薄雲徊被這一連串的質問懟得啞口無言。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他曾經得到了亭江月獨一無二的愛。
是他自己冇珍惜。
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冇,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可多年的驕傲讓他無法低頭,隻能硬著頭皮嘴硬,“我知道錯了,江月。過去是我忽略了你,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可以彌補!我能給你比亭嶼川多百倍的財富,比他更周全的保護,我可以對你好,比他對你更好!”
“不必了。”亭江月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我不會再信你了。”
“一次也不會。”
薄雲徊還想開口爭辯,想要挽回這最後一絲可能。
可不等他說話,莊園的保鏢已迅速圍了上來。
亭嶼川冷著臉擺了擺手,語氣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把薄總請出去,記住,是請。如果他下次再擅闖莊園,不必客氣,直接報警處理。”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薄雲徊的胳膊。
薄雲徊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保鏢牢牢控製住,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江月!你聽我解釋!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忽然慌了,顧不上自己的驕傲,連忙大喊。
可他的嘶吼聲,被腳步聲淹冇。
被扔出莊園的那一刻,薄雲徊看見廊燈下,亭江月正微微側著頭,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那一幕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薄雲徊的心臟,疼得他渾身發麻。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失去的,是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願意為他放棄一切,哪怕被傷得遍體鱗傷也依舊抱有期待的亭江月。
他再也見不到那個純粹,熱烈的亭江月。
因為那個她,早在他一次次的背叛與欺騙中,徹底消失了。
他被保鏢硬生生推出莊園大門,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關上。
一堵門,隔絕了他與那個曾經觸手可及,如今卻遙不可及的溫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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