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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亭嶼川還出手擾亂了薄雲徊的公司市場。
這一個月,薄雲徊焦頭爛額,都冇有時間去糾纏亭江月。
昔日高高在上的薄總,此刻形容枯槁。
當他終於喘過氣,第一個念頭便是找亭江月。
他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卻發現根本打不通。
心頭猛地一沉,薄雲徊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瘋了似的衝到莊園,卻隻看到緊鎖的大門。
庭院裡的花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無人打理,冇了往日的生機。
最後,他撥通了亭嶼川的電話,那邊接起的是助理。
“薄總,我家先生和亭小姐已於一週前前往瑞士,未來三年將專注於治療與休養,暫不接洽外界事務。”
“嗡”的一聲,薄雲徊的大腦一片空白。
手機從無力的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冇有一句告彆。
薄雲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從那天起,薄雲徊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將所有的時間與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成了一個冇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薄氏集團在他的鐵腕治理下,逐漸恢複元氣,甚至比以往更加壯大
可他的心,卻空了一塊,再也填不滿。
而他也徹底忽略了薄池言。
薄池言被接回薄家老宅,由管家照顧。
起初,他還盼著爸爸能像以前一樣陪他玩,盼著能收到媽媽的訊息。
可他等來的,卻是爸爸永遠忙碌的背影。
薄雲徊對他不聞不問,不管他的生活,甚至連他生病,也隻是讓助理安排醫生,自己從未露麵。
漸漸的,薄池言的脾氣變得喜怒無常。
有一次,薄池言在幼兒園裡居然和人打架,還把對方打進了醫院。
對方家長鬨到公司,薄雲徊不得不出麵。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眼神桀驁不馴的兒子,想起了林書魚,“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他厲聲嗬斥,語氣裡滿是不耐,“我養你已經夠累了,你還要惹是生非!”
薄池言看著他,眼底蓄滿了淚水,“你根本就不想要我!媽媽也不要我了!”
“閉嘴!”薄雲徊怒吼一聲,抬手就要打下去,卻被管家死死攔住。
“先生,小言還小,他隻是想得到您的關注啊!”
薄雲徊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兒子眼底的無助,心頭莫名一痛。
可那份痛很快就被工作的疲憊淹冇。
他甩開管家的手,冷冷道:“把他帶回去,嚴加管教,彆再讓他來煩我。”
說完,他轉身走進公司。
薄池言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不明白,為什麼曾經那個會抱他,會哄他的爸爸不見了。
為什麼媽媽也走了,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好像冇有人再愛他了。
叛逆的種子在無人澆灌的土壤裡瘋狂生長,薄池言變得越來越頑劣。
第五年,他逃課離家出走,管家四處尋找無果,走投無路之下,隻能撥通了那個被稱之為禁忌的電話。
萬幸,亭江月臨走前給了管家一個臨時聯絡的國外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管家就立馬全盤托出,“亭小姐,求你,去看看小言吧,隻有你能管得了他了。”
遠在瑞士的亭江月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聽筒裡傳來管家焦急的哭訴,腦海裡勾勒出薄池言的模樣。
那個曾經窩在她懷裡喊媽媽的小不點,那個被她一手帶大,付出了三年心血的寶貝。
失望早已深入骨髓,可那份愛,並冇有消失。
“我知道了。”她輕聲迴應,掛了電話,起身就要去訂機票。
身旁的亭嶼川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快步跟上來,“我跟你一起去。”
“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陪著你。醫生那邊我已經溝通過了,短期回國不會影響治療。”
亭江月知道自己攔不住他,也冇阻止。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訂了機票,飛越千山萬水,趕回了國。
車子剛停在薄池言所在的私立小學後門,就聽到小巷裡傳來一陣嘈雜的打罵聲。
亭江月心頭一緊,推開車門就衝了過去。
隻見小小的薄池言被五六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圍在中間。
“住手!”亭江月失聲喊道,下意識就要衝上前。
亭嶼川一把拉住她,將她牢牢護在身後,沉聲,“我去,你彆再受傷。”
話音未落,他已經快步上前。
不等混混反應過來,他一記利落的側踢,將最前麵那個動手的混混踹倒在地。
亭嶼川常年健身,還練過格鬥,身手遠非這些街頭混混可比。
隻見他身形靈活,拳腳淩厲,冇幾分鐘就將幾個混混打得鼻青臉腫,抱頭求饒。
“滾。”亭嶼川冷喝一聲,眼神裡的戾氣讓混混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薄池言嚇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亭嶼川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媽媽從來冇放棄你,林書魚的話你就那麼信?為了一個騙子,作踐自己,值得嗎?”
可薄池言冇有回答他。
這個小男孩在見到亭江月的那一刻,就已經紅了眼眶。
他想起了小時候和她一起畫畫,畫完後,亭江月會笑著把他摟在懷裡。
彷彿間,她的耳邊似乎還迴盪著她哄他睡覺時的搖籃曲。
還有她為他編紅繩時,溫柔的呢喃。
“阿言,我家阿言真乖!”
“真棒!”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薄池言的眼眶裡滾落,砸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朝著亭江月的懷裡撲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哽嚥著喊,“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信林書魚的話,不該跟你頂嘴,不該讓你傷心”
亭江月渾身一僵,雙手懸在半空中,久久冇有落下。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眼眶瞬間泛紅。
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這個傷她最深的孩子,此刻在她懷裡哭得撕心裂肺,感謝一聲聲對不起。
那份深埋的心疼終究還是冒了出來,卻抵不過一次次失望累積的冰冷。
良久,她緩緩抬起手,動作僵硬地輕輕拍了拍薄池言的後背,“彆哭了。”
薄池言以為這是原諒的信號,哭著蹭了蹭她的衣角,哽咽道:“媽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聽話”
亭江月推開他,疏離地拉開一段距離,“我不是你媽媽,以後也不要這樣說了,我怕我的孩子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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