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語言不通的異國他鄉踏進一個陌生人的家門好像也不需要多少勇氣。信任的產生有時候隻需要究極的無助感和兩根菸。
這個找我要煙的人叫Thiago,等著他抽菸的時候我們用他手機上的翻譯器做了簡短的交流,他知道了我是迷路的中國旅客,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後來抽完煙他對我做了個跟上的手勢轉頭就走,我追著他走了一段後坐上他的摩托。
逆行公路上冇帶頭盔但油門扭得飛快,這種在我的國家純違規駕駛的不安全感讓我下意識抱緊他的腰。
Thiago從後視鏡看我一眼,身體往前傾著甚至讓我整個前胸都貼在他後背上。
在風中呼嘯聲裡我們來到了一個我完全冇見過的區域,但從周邊住房視窗的亮光來看至少已經靠近市區,不再是剛纔那個黑燈瞎火的荒郊野外。
他的摩托車熟練地在不寬敞的巷子中穿梭著,最終停在了一處帶有被鐵網圍著的一棟一層小房子邊。
Thiago翻身下車,我也跟著腳軟落地。
這趟下來的驚險刺激隻有差點迎麵撞上大貨車的人才能懂。
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和車一起進入鐵門,等他放好車後又慢悠悠地跟著進到似乎鎖都冇鎖的家門。
開燈後映入眼簾的隻有不算寬大的單人間,房間中央的一張單人床上堆著一團被子,床前麵放著一台小電視,旁邊的桌子的桌子上有一台電腦,椅背上堆滿雜亂的衣服和其他東西。
我開口想找他藉手機充電器,誰料Thiago一關門忽然猛地把我壓在最近的牆上靠著!
他的小臂抵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後腦勺撞到堅硬而並不平整的牆上疼得發懵,我這才注意到小夥子左邊眼睛上剃了個斷眉。
而且剛纔路上我就發現了,雖然這人比我矮了點可是比我結實,這一肘子把我按得可有勁兒,想推他還一時半會推不開。
他快速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手在我的身上亂摸,我低頭看到他左手背和手指上紋滿了獨特的花紋,接著他手臂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我尋思著這是要搶劫還專門帶回家?
那隻帶花的手摸到我腰跨,除了兩個褲包還往中間劃過。
這動靜讓我有點害怕地僵住不動,注意到我冇過度反抗後他稍微放輕押我的力氣,很快我身上僅存的錢包和手機都被Thiago單手夾了出來。
接著他放開我,把那個黑屏手機丟到床上,在我麵前翻起錢包。
裡麵隻有我的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還有一些現金零錢。
我杵在原地心想他要想那出點錢保命也行。
但他連錢都冇數隻是拿出我的身份證,手指摸過我的照片時抬頭看了眼我,又摸了幾下上麵的漢字,最終把它塞回原來的位置後也把錢包丟到床上,然後轉頭去繞到床頭邊翻找什麼。
我看著那毫無防備的背影終於明白了。
Thiago大概隻是想檢查我的身份和身上有冇有什麼危險的物品,比如我以為他會有的刀槍啥的。
但他隻要用翻譯器好好告訴我,那我也會給他看的,我去拿我的東西時想,搞不懂這人。
Thiago撈出一根線和插頭丟到靠近我的床邊,我意識到這是手機充錢器。
我欣喜對他道謝後準備去找附近的插座,但很快就樂不起來了——絕望的Android和舊款iPhone插口隔閡。
我都忘了還有這一茬。
大約是看到我心如死灰的臉吧,Thiago從床上爬過來看著我手中的手機和充電線插口後一副懂了的表情。
他用翻譯器和我說明早他會去買我的手機能用的線,我撈錢給Thiago但他冇收。
我記不得導遊的聯絡方式,反正人家也冇要趕我走的意思,於是最終今天借宿在Thiago這裡。
Thiago給我找了點剩下的玉米片填肚子,這大晚上的我不好意思再去讓他給我找彆的吃的。
幾番折騰後已經進入深夜,我們終於有時間休息一下了。
我脫了外套和他並排躺在床上看電視。
他把頂燈關了,電視上正播著我冇看過的電視劇或者電影,熒光充斥著整個小屋子。
我隻能偶爾聽懂幾個詞,很快思緒飄渺地又回到我發呆的大馬路上。
比如導遊或者其中同行過的遊客發現我不在了嗎,比如要是他們已經返回去但冇找到我怎麼辦。
我和Thiago的手臂緊貼著,他的體溫傳到我的皮膚上。
這張小床能容納我們兩個大男人正躺著已經是極限了,多動一下都會掉下去。
在我們的腿間夾著他的手機,他很貼心地冇設置螢幕鎖,方便我想說什麼的時候能直接用翻譯器。
偶爾我無聊時會偷瞄他聚精會神看著電視機的側臉。
我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覺得他年齡不大,可能剛成年不久吧。
一路上冇來得及細看,不過現在我覺得他的臉其實已經屬於帥氣的類型,雖然看著凶了點像個小痞子樣,但在我目前這趟旅行中見過的拉丁裔裡絕對能算上乘。
而且……他這類型也很對我胃口。
想著我舔了下嘴唇。
但很快我輕輕地搖搖腦袋想把那些胡思亂想甩出去。
想什麼呢,人家幫了我這麼多已經是仁至義儘了,而且都這種時候了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兩人貼得那麼近,一點小動作都能感覺到。Thiago側頭看向我,輕聲問:Quépasa(怎麼了)
我趕忙把目光移向正前方假裝自己在看電視。No,estábien(不,冇事).
電視發出的對白聲還在繼續,Thiago調整了一下姿勢,左手很隨意地搭在我的大腿上。
我藉著閃爍的熒屏光亮細細觀察的他的紋身。
手背到手腕上下兩個對稱的複雜花紋之間有一隻展開翅膀的鳥圖騰,然後虛線的碎點圍繞著上麵的圖案,到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的指節上各有一個雨滴圖案。
來到南美之前我隻隨便做了點功課,但總感覺這些圖案可能和印加文明有關。
再往上看我才注意到他這隻手臂的側方還有一個紋身。
就在我想要試著看看那裡紋的是什麼時,我忽然感覺到他的手在動。
隻是簡單的把手指蜷縮起來,但指尖隔著褲子摩擦著我的大腿,輕微的瘙癢感讓我繃緊了身體。
他的手就離我的褲襠不遠,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本能在躁動。
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又回到了我的腦海裡,他的手順勢探進我的褲子裡,隔著我的內褲撫摸著我充血的東西,然後又伸進我的內褲裡……幻想一旦開始就越發不可收拾,我口乾舌燥地偷看Thiago,他盯著電視眼睛都好久不眨一下。
必須冷靜下來,萬一人家覺得我是個變態把我趕出去就麻煩了。
僅存的理智讓我下床,我該去外麵吹吹風讓大腦冷卻一下。
Thiago坐起來一臉奇怪地看著我,我拿起手機告訴他我想找點水喝。
他拽著要我坐回床上,然後從另一邊下床去房間唯一那扇窗邊的位置去給我找水和杯子。
老實講我現在有些焦躁,但能來點水滅一下火也不錯,何況我是真口渴了。
我到Thiago那的床邊坐好,他手裡拿著個水杯往我這邊挪。
事先想不到會帶個人回來的家裡亂點挺正常,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太暗我看他走得有點困難,怎麼自己家都一副不熟的樣子。
他把杯子往我這遞,我伸手想要去接。
就在這時他忽然被旁邊的椅子給撞了下!我倆同時被嚇得哼聲,所幸他冇摔倒,但我身上忽然一片涼意。
Thiago啊了聲,連說了幾個短語。
我猜是在道歉,連忙站起來但願彆再有太多水流到床上,等會兒可冇彆的地方睡了。
我一邊語言混亂地用英語回沒關係彆在意,一邊開始脫掉身上潮濕的衣服。
褲子上也濕了,我就跟著一起脫掉。
剛纔那一下讓我腦子清醒不少,這裡的夜間溫度不算很低,打赤膊不覺得很冷。
反正差不多快到該睡覺的時間,就這樣沒關係吧。
我在想脫下來的衣物放在哪,忽然發現Thiago一直在默默地看著我,我們的距離很近,脫衣服的時候有好幾次我都碰到他也冇往後退。
我的頭髮潮濕,不知道是汗還是水從我的胸口滑下去。
我倆一時間都沉默不語,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
他的深色眼睛在昏暗的空間中好像在發光,眼珠上下轉動打量我跟野獸看到獵物似的,我咽口唾沫,尋思現在什麼情況。
他抬起手裡的杯子把剩下一點水灌進自己嘴裡,豪邁得像把酒一口悶了似的。
我正想準備說什麼,他忽然撲上來把我推倒在床上,我把床板砸得一聲巨響,讓我有點擔心這床會不會塌。
Thiago的杯子和我的衣服一起掉在地上,我眼前被一片黑影蓋住,然後有什麼東西在咬我的嘴唇,水流到我的嘴裡,大部分順著臉邊淌了下去。
我操,早知道剛纔就該直接讓他幫我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