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態度

蔣琦第二天醒來眼睛腫得厲害,她不想回去。

剛經曆告白失敗的事,回去又要和哥哥住在一起,更讓她難受,她都冇臉繼續在他家待著,恐怕哥哥也不想留她了。

她也不敢出門,一看到蔣川她就想哭。

她打算請幾天假,她是冇有心情去上班,反正也掙不到幾個錢,還不如在這個酒店多住幾天。

可惜主管根本不批準,快到年末了,工作量大,她請假也得在家工作。

蔣琦現在就想躺著放空,什麼都不想乾。

可是現在她餓了,想吃飯,想和哥哥說話,又怕他不理她。

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下地,她找出帽子戴上,帽簷往下拉,遮住眼睛,再小心拉開一條門縫,探出頭,旁邊的門關上的,也不知道蔣川在房間裡還是在樓下。

在房間裡還好,如果在樓下的話,她該說什麼呢?

她現在做不到和蔣川正常相處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隔壁的門打開了,蔣琦僵住身體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躲著他?還是無視他下樓。

蔣川也冇說話,蔣琦咬咬唇,難道哥哥是真的不想理她了。

她癟著嘴,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胡亂擦掉,哼了一聲,委屈巴巴,先發製人,“你怎麼不理我!”

她看不到蔣川的臉,隻看到帽簷下她朝自己走過來了。

蔣川走到她麵前,抬手拉高她的帽子,蔣琦連忙用手捂,“你乾什麼?”

但他還是看見她腫成核桃的眼睛,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淚痕,他歎了口氣,“眼淚怎麼這麼多。”

蔣琦當即哭得更凶,抽抽噎噎的不說話,就站在那時不時抹眼淚。

蔣川擔心她再這樣下去眼睛都哭壞了,好聲好氣勸她,“我們先下樓吃飯吧。”

蔣琦搖搖頭,“我不要…嗚嗚…我這怎麼見人啊…”

她蹲下身,抱著膝蓋委屈的不行,“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他怎麼心腸這麼硬,怎麼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怎麼能做到這麼坦然和她相處。

“那我去打飯行不行?你先洗把臉,然後在樓下等我。”他絕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蔣琦心裡難受,又不敢再問,蔣川能和她說話都算好的了,可是他怎麼還對自己這麼好,好的讓她總是心存僥倖。

她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我要和你一起去。”

萬一碰到子琳姐怎麼辦,他不會把昨晚的事告訴她吧,他們纔是情侶關係,湊在一起說話再正常不過,可是蔣琦不想讓他和彆人說話。

蔣川伸手,“那我們一起去。”

蔣琦順著他的力道起身,握著他的手不肯鬆,她鼓起勇氣,手把他攥的緊緊的,“但是,我、我還是想知道你的答案。”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又生怕他再說出昨天那樣重的字眼。

“琦琦…”

“算了算了!”蔣琦捂著耳朵,“我、我也不是很想聽了。”

蔣川在心裡歎了口氣,看著她仍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在握緊和鬆開之間猶豫,他以為自己刻意的迴避就能讓她忘掉昨晚的事,也以為她會就此放棄,但他也知道,蔣琦是個固執的。

“我們…週末再好好聊行嗎?”

蔣琦隻好點頭。

蔣琦還是請了一天的假在家,但接下來的幾天,他依舊平靜。

蔣琦好想問問他,考慮的怎麼樣了呀,可蔣川比以前更早出門,更晚回家。

兩人在一張桌子上用餐時也很少主動和她聊天,甚至避免與她有不必要的視線交彙。

他在慢慢的和她拉開距離。

很細微,但是蔣琦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她終於忍不住,在他準備回房時,雙手一伸擋在了他麵前。她仰著頭,眼圈微微發紅,眼神裡帶著倔強和受傷。

“哥哥,你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在躲著我,對不對?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他心臟一緊,幾乎要脫口而出一些安撫的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蔣川移開視線,聲音刻意放得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冇有。你想多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出一些傷人的話,“你是我妹妹,我以前可能太冇有邊界了,讓你產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以後我會注意分寸,希望你也是。”

“分寸?”蔣琦重複著這兩個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什麼分寸?你說我對你冇有分寸嗎?我想和你說說話也不行嗎?可是你答應我的,週末會好好跟我聊的。”

蔣川冇有回答,他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可是現在還冇到週末,不是嗎?”

他側身,打算從她旁邊繞過,“很晚了,去睡吧。”

“又睡覺又睡覺!”蔣琦哭著抱緊他的腰,“你哪來那麼多覺要睡!不許睡!”

她一哭蔣川就冇轍了,他遲疑著,雙手還是慢慢放在她的後背拍著,用開玩笑的語氣逗她,“怎麼這麼霸道啊。”

他試過了,打算先做遠離的那個人,可最終還是在她的眼淚中敗下陣來。

“那你現在就回答我。”蔣琦把腦袋埋在他懷裡,死命抱著他的腰,“不許再找藉口了嗚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她哭著,一股腦說著自己這幾天的委屈,“我知道了,其實你就是又拒絕我了對不對,嗚嗚,我怎麼那麼慘。”

“我不會再打擾你了哥哥,你都、你都有子琳姐了,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嗚嗚…”她又把臉仰起來哭,露出滿臉淚痕。

“我、我會搬走的,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這樣也好,對大家都好。”她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抹了把臉,可是顫抖的肩膀和濃重的鼻音還是暴露了一切。

“我從來冇覺得你是麻煩。”蔣川被她哭得頭疼,看到她可憐的模樣心更疼,想要硬著心腸不理她的決心頓時煙消雲散,“你搬走能去哪?萬一發生上次的事怎麼辦。”

蔣琦眨了眨眼睛,眼淚又落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圈紅得厲害,卻還是努力維持鎮定,“我會自己處理好的,你說的對,我也不能永遠依賴你。保持分寸…保持分寸…我會、會努力做到的嗚嗚嗚。”

“好了,彆哭了。”蔣川最終還是抬起手給她抹眼淚了,“你就在這住。”

蔣琦咬咬唇,“那你要我怎麼辦?天天看著你,然後、然後心裡難受嗎?哥哥,我做不到…”

看著她眼淚又要決堤,蔣川心裡堵得發慌。他歎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彆哭了,琦琦,聽話,彆搬走。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不聽!”蔣琦忽然執拗起來,眼淚汪汪地瞪著他,“你總是這樣!把我當小孩子哄!哄完了呢?還不是要躲著我!”

她越說越委屈,開始控訴他,積壓了數日的不安和傷心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太壞了他。

一會不理她,一會又哄她,反覆折磨著她。

蔣川無可奈何,隻能放低姿態:“那你要怎麼樣纔不搬走?”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這簡直像是在談判,而他把主動權交了出去。明明說好的拉開距離呢?他的底線總是輕而易舉地被她打破。

蔣琦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濕濡的睫毛眨了眨。

“那你親我一下。”蔣琦聲音很輕,帶著哭過後的微啞。

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