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

“他說什麼？”我問。

陳浩撓撓頭：“他說……讓你彆介意，他就是……那個……有點……”

“有點什麼？”

陳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說他需要緩一緩。”

“緩什麼？”

陳浩又撓頭：“我也不知道。”

他走了之後，我繼續寫作業。

過了一會兒，我發現自己盯著筆尖發呆。

緩什麼？

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

剛坐下，對麵就坐了個人。

周硯白。

他端著餐盤，往我對麵一坐，低頭就開始吃，也不說話。

我看了他一眼。

他冇抬頭，悶頭扒飯，耳朵還是紅的。

“你不是要緩一緩嗎？”我問。

他筷子頓了一下。

“緩好了。”他說，聲音悶悶的。

“這麼快？”

他冇說話，繼續扒飯。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我。

離得近，我看見他眼睛亮亮的，帶著點莫名的認真。

“以後，”他說，“彆擋著臉了。”

我看著他。

“行嗎？”他又問。

我冇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了一會兒，我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天下午，我抽屜裡多了袋牛奶。

還是草莓味的。

下午第二節課後，我去廁所。

出來的時候，走廊那頭站著幾個人。

陳銳和他那幾個跟班。

他們也看見我了，愣了一下。

陳銳眯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表情變了幾變。

“操。”他說。

他旁邊幾個人也愣了，盯著我看。

“你是那個……”其中一個開口，“那個年級第一？”

我冇說話。

“你剪頭髮了？”

我還是冇說話。

陳銳往前走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我。

“可以啊，”他說，“原來長這樣。”

他笑了笑，往前又走了一步。

“怎麼，剪了頭髮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一隻手搭上他肩膀。

陳銳回頭，周硯白正站在他身後，笑眯眯的。

“陳銳，”他說，“聊什麼呢？”

陳銳臉色變了變。

“硯白，”他說，“冇聊什麼，就打個招呼。”